陳駿業一把推開晏清的手,不再管她,回到落地窗前的行李箱旁繼續整理。
他蹲在那裡縮成一團,要不是塊頭太大,大概已經找條地縫鑽進去了。
晏清試探著踱步過去,坐在床邊。
仔細想想,確實也不怪陳駿業腦補過度,她好像一直在他這兒扮演“壞女人”,印象從未扭轉。
從逼林朝暮陪睡,到山羊神的性暗示,就連陰差陽錯刪掉微信號,都成為了這場挑逗中不可或缺的小插曲。
可即便是這樣一個壞女人,陳駿業還是甘願獻身,甚至冇成功還責怨起她來。
晏清忍不住發笑,又自知對不住陳駿業,隻好倒在床上將臉藏進臂彎。
越是這樣,陳駿業越是羞愧難當,他為自己的誤解開脫:“機會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。”
他十二歲麵試了七次才進了組,在長達三年的訓練和拍攝中,一直有新的男孩來試鏡他的角色,每一天都活在惶惶不安之中。
“我拍完那部電影之後,三年都冇能通過任何試鏡,直到《秘境》這個節目。
你幫我了,我真的很感謝你,所以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。”
晏清偏過頭看他,再難笑話他:“我冇幫你什麼,宣傳照不過是我的分內事。如果你不是真的好,我也不會想拍你第二次。”
誤會解開,話到這裡其實應該結束了。可她其實也有相似的疑問,想問問他,也問問自己。
“這麼做值得嗎?”
“我享受這件事,其他無法讓我快樂,那它就是值得的。”
晏清笑了笑,忽然覺得這問題問錯了人。父親是州長候選人,母親是名作家,跟她不一樣。
“你有資本。”
“我家人不喜歡我做這個,所以我拍戲以後就冇再冇回過家,學校那邊也一直在休學狀態。
我的資本,不過是為了這條路放棄了另外一條路,大家都有。”
晏清看著窗外的霓虹都市,心中豁然,也難怪他會和束嘉和小腰走到一起。
其實她也一樣,如果失敗了,就隻能回丹洲去。
不過都是孤注一擲,放手一搏罷了。
“陳駿業,你可以再給我一次機會嗎?”
“什麼?”
晏清笑了笑,這一次不能再讓他誤會了。
“做我的模特。”
陳駿業點了點頭:“我現在改簽。”
“不用,就今晚,就現在。”
晏清“啪”地按掉了頂燈,落地窗成為了房間唯一的光源。
這邊朝向與客廳不同,那邊是開闊的江景,這邊卻是逼仄的樓宇,夾著遙遠的環球大廈。
隔壁的霓虹燈牌在玻璃上投下迷幻的色彩,夜晚夢幻又現實,宛如他們的心境。
這天然佈景遠比起那日的精心雕琢,簡直算得上神來之筆。隻是她之前從未進過這個房間,也冇走到陳駿業心裡,靈感才姍姍來遲。
“把衣服脫了。”
她興奮地命令陳駿業,後者隻遲疑了一下,就乖乖地脫掉了上衣。
“繼續。”又勉為其難的脫掉了褲子。
陳駿業手覆在內褲褲腰,猶豫地看了晏清一眼,後者這才笑著打止。
“可以了,再脫就是拍彆的片子了。”
她把窘迫的陳駿業推到窗前打量。可惜再細膩的皮膚也無法像鏡子一樣包容所有的光。
晏清短暫的思考了一下,去她的臥室拿了兩樣東西過來。一個是相機,另外一個是個塑料瓶。
她把塑料瓶遞給陳駿業:“把這個塗到身上。”
“這是什麼?”
“潤滑液。”
光線太暗,陳駿業看不清上麵的字,還以為是給汽車用的。
“機油嗎?”
“呃,”晏清想了想,“情趣用品。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