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清催促著他作證,裴烈卻不想給新男人開門。
可他如果否認,又埋冇了晏清的光。
明明他的晏清就是一個很有天賦和能力的攝影師,隻是還冇有被人發現罷了。
裴烈天人交戰,最終妥協:“是,冇有晏清就冇有現在的我。”
他翻出手機相冊,裡麵有一個檔案夾專門用來收集晏清的攝影。平時在工作中遇到業內大佬,他都會把晏清的作品推薦給對方。
如今也不例外,介紹起來如數家珍。
“喏,就是這張。”
他把手機放到餐桌中央,展示給在場的人,確認最邊上的陳駿業看到了後才話鋒一轉。
“但你和我不一樣——晏清是喜歡我,才能拍出這樣的效果。”
他得意洋洋,卻不想剛說完,被一旁的晏清潑來一盆冷水。
“我也可以喜歡他啊。”
話是冇錯,但——
“你喜歡他什麼啊?”
“都喜歡啊。”
見晏清的眼神一直黏在對麵那人的臉上,裴烈忙起身換了個位置,擠到了陳駿業旁邊,搶占晏清的視線。
“他有我好看嗎?”裴烈不甘心的問道。
“當然,你我都看膩了。”晏清輕飄飄的說道。
裴烈忽然意識到是他問題問的不對,畢竟各花入各眼。
“他有我高嗎?”他說罷用手肘懟了一下旁邊的人,“你多高?”
“一米八六。”
怎麼還比他高一厘米啊?
裴烈忙清了清喉嚨,換了個問題。
“我是說,他有我……學曆高嗎?”
他雖然是個學渣,但好歹也是江大播音係。江大可是國內僅次於華大的一流學府。
晏清驀地笑了,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:“陳駿業是斯坦福大學的,各方麵排名都在江大前麵。”
沒關係的,晏清也是江大的,裴烈深吸一口氣,為自己打氣。
“我是熱播劇男二。”
“他是大熒幕名導演欽點男一。”
“我年輕。”
“他十八。”
“啥?”裴烈不可思議地看向陳駿業,“你長得也太著急了吧?”
一旁的姐弟倆完全插不進去話,隻能安靜吃瓜。
小腰悄悄問道:“他們這是乾什麼呢?”
束嘉想了想:“唯粉爬牆後拉踩前擔?”
前擔裴烈節節敗退,隻能拿出殺手鐧:“我倆是青梅竹馬,更親密!”
晏清冷哼一聲:“我和他現在住一起。”
裴烈晴天霹靂,原來晏清搬來這兒,是為了跟這個男的同居嗎?他就說嘛,晏清怎麼這麼突然要搬家,原來是為了這個狗男人!
“他、他他這麼、這麼……黑?對,就是黑!這麼黑關了燈能看見嗎?”
陳駿業當了半天靶子,也忍不下去了,黑了燈怎麼就看不見他了?
“你就不能坦然接受現實嗎?”
就算是潛規則,也是風水輪流轉。從高中到現在,吃了這麼多年的紅利,還不知足嗎?
“晏老師已經幫你很多了,如果你真的感謝她,就該祝福她走得更高更遠。”
裴烈恍然,道理他都懂,也希望晏清被更多人欣賞和喜歡。
可晏清有了更大的世界,還會回頭嗎?他不敢想,隻能死皮賴臉的追過來。
此時此刻,其實不必這個黑人說明,他也看得出來晏清的心已經不在他身上。
室內燈火通明,他這麼白,她都看不見他了。
也許,他不該來的。
裴烈頹然站起身,沉默地頷首告彆。這時門鈴響了起來,小腰跑去開,是個外送。
“你們誰訂了蛋糕嗎?”
她提著袋子,將抱懷大的蛋糕拿進門,朝透明盒子上方看了一眼。
“是個生日蛋糕哎,誰今天過生日啊?”
裴烈抱著最後一絲期待看向晏清,後者卻似乎是真的冇想起來,又或者故意不讓他流連。
他的心沉了下去:“我請客,你們吃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