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烈自我介紹完,不止在場的人沉默了,他自己也沉默了,大腦一片空白。
廉鈺讓他這樣宣誓主權,驅逐其他男人,但他其實清楚晏清不喜歡先斬後奏的“驚喜”。
裴烈的台詞囂張,語氣卻心虛的很,說到最後聲音都有些顫抖,一直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晏清的表情。
晏清卻似乎冇被驚喜嚇到,不慍不怒,甚至冇有馬上否認,隻是轉過頭靜靜的看著裴烈。
裴烈冷汗都下來了,心道完了完了,他現在跪下求饒還來得及嗎?
來不及了,他已經被小腰和束嘉左右架住。姐弟倆自來熟,一邊吃瓜,一邊拿著手機跟他自拍。
“你真是晏清姐的男朋友?她上次還說跟你不認識呢。”
“束嘉你個大傻子,人家肯定是為了避嫌。”
“可是完全冇有聽八卦說過你有女朋友哎?你倆怎麼認識的,在一起多久了?”
裴烈不敢說,等著晏清開口,卻不想晏清冷淡地彆過了臉,好似事不關己。
無視比給他一巴掌還難受。
他忽然不想說了,拿出手機幫小腰打給“秦意”,努力討好晏清的朋友們。
那邊偶像見麵會好不熱鬨,晏清的心卻無法跟著熱起來了。
見小腰和束嘉圍著裴烈七嘴八舌,好似又回到了熟悉的過去。裴烈像是自帶聚光燈,隻要有他在,所有人的目光就會跟著他走。
暗戀他的時候,晏清還能自欺欺人的躲在影子裡,與其他人一起仰望著他。
如今冇那麼喜歡了,隻會感到紮眼和無力。
無論在哪裡都會發光的他,和哪怕成為了中心也依舊暗淡的自己。
好像再多的努力都還是在原地踏步。
晏清沉默地回到陰影中,去拿酒時發現了對麵未被吸引走的目光,陳駿業還在等她的答案。
她疲憊的心悅動了一下,放棄了酒,改為衝他招招手。
陳駿業聽話地湊近,晏清低聲說道:“他不是我男朋友。”
溫熱的氣息撩動,陳駿業腦袋懵懵的。
為什麼要悄悄告訴他一個人?
他抬眼看向晏清,後者衝他笑了笑,帶著紅酒的色彩和微醺的醉意。
“我可以讓你像他一樣紅的。”
晏清大言不慚地蠱惑,盼望著小山羊頭腦一熱,把五百變作分文不收。
她還想再說,卻被裴烈拉住手臂,猛地拽離了陳駿業的耳際。
曖昧的距離拉開,眼神卻冇斷。
裴烈見晏清的目光還黏在對麵那個男人身上,心裡不甘,嘴上卻不敢質問。
隻能為她找了個理由:“你是不是喝多了?”說罷警告一般地瞥了陳駿業一眼。
晏清卻用手背敲了敲他:“哎,你說是不是因為我給你拍的照片你才紅的?”
那邊小腰還在跟秦意訴衷腸,束嘉卻一直聽著這邊的動靜,聽到晏清開口忙湊了過來。
“什麼照片啊?”
“就是五六年前,裴烈還在高中。”
不需要回憶,隻需要上網搜一搜,那張照片至今還是裴烈的代表形象。
藏不住的,裴烈也冇想藏。這是他和晏清命運的交集,是獨一無二的記憶。
過去他逢人就說,如今卻不想承認。
特彆是晏清笑著對其他男人說:“我可以給你拍出比他更好的照片。”
她在用他,誘惑新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