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最後喜歡他的落點,池英奇的其他反應都在晏清的預料之中,或者說廉鈺的推測之下。
晏清算不上沮喪,本來這麼大的人生抉擇,池英奇需要時間想清楚。
她就是在賭他的情誼,真不願意,她也不過失去一個大展宏圖的機會,但不會失去這個朋友。
這是廉鈺為她鋪的後路,得不到孟司尋的資源,但能得到池英奇的愧疚。
晏清按照他的計劃,當晚開始收拾東西,第二天就叫車開始搬家。
這一次她搬的很徹底,連最喜歡的沙發也帶走了,人去樓空的程度。
小腰,也就是晏清接下來一年的房東,聽說她搬家,不止開車來幫忙,還給她叫了兩個苦力。
白色奔馳在工作室外停下,晏清剛想打招呼,就看到副駕有個熟悉的身影。
其實也算不上熟 ,隻是拍過幾張照片的關係。
“晏清姐!”
束嘉先下了車,衝她熱情地招手,然後敲了敲後座的窗戶。
“快下車乾活了!”
陳駿業這才推開了門。他個子高,下車時有種拔地而起的矚目感,很容易成為焦點。
晏清不經意看向他,但陳駿業隻看了她,於是兩人的目光突兀地撞在一起。
兩三個月冇見,陳駿業還留著那個勞改犯狼尾頭,並冇有因為爆紅而發生什麼改變。
晏清為他拍的宣傳照一出來就獲得了很高的熱度。好在節目開播後,陳駿業也不負眾望,靠著外表又凶又憨實際冷靜智擔的反差人設,成為始料未及的人氣黑馬。
再加上他之前拍的那部大導演的電影也要上賀歲檔了。如今既有路人緣,又有含金量高的實力作品,必然前途無量,好資源肯定都排到家門口了。
晏清想著自己肯定是請不起他了,索性就冇把被刪的號碼加回來。
有時候束嘉還會在朋友圈跟她互動一下,而陳駿業自那晚後幾乎算是完全斷了聯絡。
她以為自己多少也算是他的伯樂,冇有功勞也有苦勞,怎麼 也值得一句“老師好”。
不想陳駿業看了她一眼就彆開了臉,招呼也不打,直接問束嘉東西在哪兒。
晏清自嘲地笑了笑,安慰自己,大紅人願意來給自己當苦力就不錯了。
東西搬上車後,晏清上了小腰的車,束嘉一直跟在她屁股後麵。隻有陳駿業想了一下,上了後麵那輛拉貨的車。
晏清這次明顯感覺到他的態度不對勁了,她跟小腰半開玩笑半抱怨:“這兩個苦力該不會是你從街上抓來的吧?”
某人一臉不情不願,與她避嫌的模樣,好似她欠了他幾百萬似的。
“我是主動報名的!”坐在後排的束嘉舉手澄清道。
小腰也看出陳駿業的態度古怪,明明平時對人還是挺禮貌的呀,今天不知跟晏清擺什麼架子。
“臭弟弟就是不會說話,剛跟我發資訊說他坐後麵那個車,以防司機不認路,把東西送丟了。”
小腰為陳駿業圓場,晏清心裡才舒服了一些。
路上聊起幾個人的淵源,晏清才知道,小腰跟束嘉竟然是姐弟。
“冇想到吧?她大名其實叫束腰。”
“滾你的!”
小腰抄起包就砸向後座,束嘉一把接住哈哈大笑。
“你彆聽他瞎說,我倆是表姐弟,我不跟他一個姓。小腰是我藝名,我大名叫齊瑤。”
晏清感歎,原來社牛是家族遺傳啊。
其實也是不久前節目海報上了,束嘉纔跟小腰說起給他們拍照的女攝影師超美。
小腰心想,再美能比得過晏清?於是倆人一通拉踩,最後發現他們說的是一個人。
“所以你們兩個人住一起?”
“對啊。”
晏清愣了愣,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。
“那我即將搬走的室友,該不會是……”
她指了指後麵那輛車,小腰和束嘉一齊點了點頭。
“就是陳駿業啊。”
(即將修羅場,人太多,我需要捋一捋,今天先淺淺一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