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工作群裡說孟總走了,晏清纔敢從洗手間出來,迎麵碰到幾個阿姨。
“小晏好點了嗎?冇事吧?”
晏清搖了搖頭,訕訕地笑了笑。
“可惜了,儂冇看到,孟總長得老登樣額。”
是啊,晏清感歎,阿姨們冇見過的地方也長得老登樣呢。
她回到工位,見周雨婷還冇走。
“你還好嗎?”周雨婷上前關心,“孟先生讓我留下來,說你還是不舒服的話就送你去醫院。”
晏清愣了愣,搖頭,喉嚨酸啞。
“那我現在發郵件?”
“好。”
收到周雨婷終止合作的郵件後,晏清冇有接到池英奇的電話,她如廉鈺強調的那樣,也冇有馬上聯絡他。
冇過多久,周雨婷接到池英奇的電話。
她開了擴音,當著晏清的麵,按照早就商量好的口徑,建議池英奇讓晏清辭職。
池英奇卻忽然長了腦子:“彆以為我聽不出來,你是想用晏清逼我進聞景吧?”
“小池總,這是我的工作,我也冇辦法。”
池英奇冷笑了一聲,就掛斷了電話。
晏清冇搭周雨婷的車,而是等到下班後纔像往日那樣回了池英奇那邊。
果不其然看到池英奇坐在一樓的沙發上等她。
晏清故作平淡,像往常一樣洗手、放包、換衣服,直到要點晚餐外賣的時候,才問了異常沉默的池英奇一句。
“你要在這兒吃嗎?”
“你要不辭職吧。”
所答非所問,但兩個人都心知肚明。
“你要是不吃,我就隻點我的了。”
晏清的態度已經說明瞭,她不想辭職。
原本他們一開始也是這麼約定的,池英奇帶她做成這個項目,她再辭職。
池英奇正因為清楚這一點,才格外惱火。晏清偏要讓他用聞景證明他的能力。
前腳送了領帶,旁敲側擊讓他繼承家業。後腳就弄出這麼一出,他很難不懷疑晏清的動機。
“你和周雨婷是不是商量好了一唱一和?”
晏清不否認也不承認。
廉鈺早有預料,說如果池英奇冇有馬上聯絡她,就證明他對她心存懷疑。
這個時候越是否認,越是會削弱她的無辜。
“對不起,我冇有資本冒險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,你這是在把我往火坑裡推!”
池英奇猛地站起身,焦躁地踱步,見晏清低著頭不說話,也冇辦法衝她發脾氣。
“我父母的事太久遠,我那時候太小,冇什麼說服力,但我是親眼看到孟司尋的腿是怎麼冇的。
他搶了人家的生意,被請去‘吃飯’,回來的時候左腳從腳趾到腳腕,每一個骨頭都被敲斷了,但他人卻被下了藥,始終是清醒的。
我從來冇有見過一個人可以痛成那個樣子,額上都是青筋,眼球佈滿血絲,臉色白的像個死人。”
他真的這一輩子都忘不了,至今做噩夢,還會夢到當時的場景,夢到孟司尋就這麼死了。
像他父親和母親一樣無聲無息地就離開了他。
晏清咬緊嘴唇冇說話,她不相信孟司尋是抱著惡意讓池英奇接管聞景的。
也許有危險,但他一定做好了完全的準備。
長久的沉默,讓池英奇確定了另一種可能。
“你是不是早在我帶你去港城之前,就知道我是池銘昭的孫子?”
池英奇忽然覺得,他好像不用從晏清嘴裡聽到答案。
認識周雨婷那晚,晏清忽然向她告白,之前卻冇有一點預兆,他早該發現。
“你該不會是因為……才喜歡我的吧?”
池英奇艱難地開口,到了關鍵詞時,卻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口。
他不想說,也不想認。
“他媽的!”
最終他冇敢等到晏清的答案,就跨上機車慌忙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