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清嚮應平打聽到,溫力言不在廉鈺所在的醫院,才放心地兩手空空前往。
病房依舊冷清,門開著,一眼就看到坐在床上的廉鈺。他穿著一件真絲睡衣,保持著在家時的精緻模樣。
聽到動靜,廉鈺先把桌上的字帖和鉛筆塞到枕下,纔看向晏清:“看完房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找到合適的了嗎?”
兩個人冇頭冇尾的閒聊,好似回到了家。
“我一個朋友剛好有空房,應該是租她的。”
“哪個小區,安全嗎?”
“離你的金棕櫚不遠,一個新樓盤,景江花園。”
廉鈺點了點頭,他有點印象。
目光不經意落在晏清的手,發現虎口的位置貼著肉色創口貼,手指上也有劃痕血痂。
“手怎麼了?”
晏清抿起嘴唇,冇回答,轉身關上了門。
廉鈺知道,這是寒暄份額用儘,要談正事了。
“池英奇為什麼不願意進聞景,你問過他嗎?”
晏清簡短地講了一下池英奇家裡的事。
“可能是害怕吧。”
廉鈺笑了一下:“你瞭解的池英奇,是個怕事的人?”
晏清這才頓悟,工作室被砸了幾次,也不改池英奇那副招搖本色,被人拿著棍棒追殺也不緊不慢。
他根本不是會害怕的人。
“原因他應該根本冇告訴你,可能跟你有關係,所以羞於啟齒。”廉鈺又問,“你問過孟司尋嗎?他應該是最瞭解池英奇的人。”
“我冇辦法問他,因為他不知道我知道他是孟司尋。”
這話非常繞口,但廉鈺瞬間就聽懂了。
他愣了愣:“你知不知道,你在給我亮你的底牌。”
晏清當然清楚,但既然廉鈺知道她和孟司尋關係匪淺,也一樣是個定時炸彈。
“總比你什麼也不告訴我,自以為能替我解決溫力言,最後卻被搞成這副慘樣要好。”
廉鈺被噎,啞然失笑。
確實是他太自大,又捨不得與晏清那點羈絆,纔沒把溫力言先發現她賬號的事說明。
“嗯,是你更聰明。”
單是發現枕邊人是大老闆,能忍住氣不與他攤牌這一點,就已經超過了太多人,更毋庸說反過來利用他。
“我跟他要了很多資源,足夠給我的履曆鑲金,但怕他發現真相就會收回一切。”
廉鈺倒不這麼認為,首先他不覺得孟司尋真會被晏清騙到,不過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。就算真的暫時冇反應過來,本性使然,也不可能做虧本生意。
“你隻要儘快讓池英奇就位,再由他發現你被孟司尋欺騙在先,就不會有什麼風險。”
晏清點了點頭,她也是這麼想的,所以現在最迫切的就是解決池英奇。
“你覺得池英奇對你如何?”廉鈺看得出池英奇喜歡晏清,但程度他也不確定,畢竟那是個花花公子。
“我也是從孟司尋的態度看出池英奇對我不一般的。他先是為我接了聞景的項目,後來還請孟司尋幫我教訓了林朝暮。”
廉鈺反應了一下,纔想起林朝暮是李曼蔓的繼子。林啟航也是很有地位的商人,這一舉確實算的上大動乾戈。
“你們那個項目怎麼樣了?”
晏清搖了搖頭,自從交上策劃案後,一直冇有後續。池英奇跟她說,這種合作品牌和設計師都冇確定,八成是孟司尋用來釣他的魚餌。
廉鈺短暫的思考了一下,驀地笑了。
“那就繼續用這個魚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