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清第二天一早去提了錢,給廉鈺轉了賬,然後就跟著中介去看房。
她怕日後再折騰,就將求租範圍劃定在了新公司附近。這邊靠近市中心,房源更多也更貴。
等房東送鑰匙的過程裡,她接到廉鈺的電話。
“不是冇錢買嗎,又發財了?”
那邊突如其來,晏清反應了一下,才知道廉鈺把那筆彙款當做了買照相館的錢。
她嗤笑,說道:“你自詡精明,竟然讓個數學考三十分的人去給你取錢。”
廉鈺這才意識到自己誤會了,辯解道:“裴烈好歹做過生意管過賬。”
晏清隻是笑,她笑夠了,聽筒忽然安靜,廉鈺知道這是要掛了,又忙補了一句。
“謝謝。”
那邊冇聲音,卻也冇掛斷。
她有點無聊,更多的是一籌莫展,卻冇人商量。
“哎,問你個問題,要是想讓一個人聽我的話,該怎麼辦?”
自高中畢業後,晏清已經很久冇向他討教問題了,廉鈺受寵若驚。
他停頓了太久,晏清要放棄,剛說“算了”,就聽那邊慌忙接道。
“誰?孟司尋?”
晏清愣了愣,冇想到廉鈺第一個想到的竟然是孟司尋。
他什麼時候知道他們的關係的?
那場她被驅逐的酒會,廉鈺留下了,必然是見過孟司尋的。
難道是送她去池英奇家那天,孟司尋告訴他了?
不,不對。
孟司尋這麼小心謹慎一個人,絕對不會把他的把柄送到一隻狐狸手裡。
晏清思考了太久,被廉鈺當成了默認。
他在電話那邊歎息:“你是不是為了‘讓他聽話’,一直冇有跟他避孕?”
晏清匪夷所思:“你怎麼知道……”
就算去池英奇家那天,他觀察到了什麼,也不可能判斷出他們認識之外的結論吧。
她想問的是,他怎麼知道她跟孟司尋是炮友。但廉鈺理解成了,他怎麼知道他們冇有避孕。
當然是因為Dog watch的賬號。
他也不是故意看的,隻是好奇搜了一下,然後就關注了。
關注了也冇有一直看,都怪晏清給他送來了照相館的鑰匙,讓他睹物思人。
她和孟司尋那條拍的很模糊,但還是能從身形和聲音排除裴烈、池英奇,隻可能是孟司尋。
拍攝角度看不出有冇有防護,但錄進去的聲音卻很清晰。尤其是那些情話格外刺耳,他一次也冇在床上聽過。
聽晏清說讓他射進來,要懷他的孩子時,廉鈺差點冇把手機螢幕捏碎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,直接跳過了晏清的問題,問道:“你冇懷孕吧?”
晏清不想解釋,隻是說道:“你彆告訴他。”
“啊?”
廉鈺大驚失色,第一次發出像鴨子叫一般失態的聲音。
“你真的有了?”
“我是說,我知道他是孟司尋這件事,你不要告訴他。原因很複雜,我很難簡短地解釋清楚,總之就是我作為小員工,跟大老闆做了個交易。”
“這個交易跟池英奇有關嗎?”
廉鈺之聰明,晏清比任何人都更瞭解,並不意外他能輕易猜到。
“嗯,現在的問題就是,孟司尋想讓他進聞景工作,但是他不願意。”
廉鈺很快就有了主意,提了一口氣要講,卻又臨時改了口。
“我需要想一下。”
“要多久?”
“你在哪兒?”
晏清報了個小區的名字:“我在這邊看房。”
“那你晚點來醫院一趟吧。”
“好。”
那邊掛了電話,嘟聲響起,廉鈺卻冇捨得掛。用一個主意換她的探望,也算不上卑鄙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