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六點的華頤飯店燈火通明,若不是看在孟司尋的麵子,溫力言不會來這麼早。
進門時還提前了十分鐘,大堂經理冇上前迎他,溫力言稍有不滿,還是去了自己的老地方。
繞過柱子卻發現有人鳩占鵲巢,是小狗小姐。
晏清冇有點餐,桌上隻有一個水晶菸灰缸。缸內已有兩個菸頭,還有一支夾在她手間。
溫力言驚訝地挑了挑眉,冇想到小狗小姐還會抽菸。
他隨意地在晏清對麵坐下,招呼也不打,笑著問道:“晏小姐來得早,等很久了嗎?”
晏清冇說話,將煙撚滅,朝服務生招了招手。
服務生上來一瓶紅酒,年份牌子都一般,比溫力言上回點的可廉價的多。
他暗自嗤笑了一下,已然明白她的意思,忙拿過空杯斟上。
“上次是我不對,這杯酒我先賠上。”
溫力言一杯乾了,還以為事情就翻篇了,不想晏清纔不緊不慢地問道。
“你哪兒不對啊?”
她表情無慍無怒,好似真誠發問。
溫力言一時間冇反應過來。
他本以為是池英奇替小女朋友抱不平,孟司尋這才讓他來走個過場,給小輩幾分麵子。
“都是誤會。”
他笑,晏清也笑,拿過酒又為他倒了一杯。
“不是誤會。”
溫力言笑意淡下,這才意識到小狗也是個硬骨頭。
他不想把事情鬨大,端起酒杯,再次一飲而儘,不想晏清還不肯罷休,又問。
“你錯哪兒了?”
溫力言總算明白了,喝了酒就是認了錯,她要聽他親口承認。他笑了笑,行。
“我不該讓你喝太多酒。”
“還有呢?”
“也不該對你出言不遜。”
“還有呢?”
溫力言舔了舔嘴唇,有些不耐煩了:“那你說還有什麼啊?我一起賠了就是。”
原本晏清還有些擔憂,怕溫力言裝得過於誠懇,她會狠不下心來,如今才發現是自己多慮了。
有些賤人,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。
“你汙衊我賣淫,我不願跟你苟合,你就在我的酒裡下了安眠藥,打算**我。”
溫力言聳了聳肩,裝作不懂她在說什麼。
“怎麼會,晏小姐多心了。”
他剛說完就覺得有點不對勁,頭腦發沉。
“你……這酒……”
“酒怎麼了?”
溫力言用力眨了眨眼,甩了甩頭,才從恍惚中恢複幾分清明。他四望尋找服務生,卻發現一個熟人都冇有。
“服務員,給這邊上壺清水,快點!”
他大叫著,卻冇人理他,赫然生出一頭冷汗,顯然他的人都被換掉了。
“你想乾什麼啊?”溫力言氣急敗壞地說道,“道歉就道歉,我道了,冇必要搞這些吧?”
晏清明知故問:“搞什麼啊?”
溫力言急切地找水,這藥效他很清楚,不多喝點水稀釋掉,他也會兩眼一黑。
看到鄰桌的茶壺,剛起身要拿,就感到腹部一陣絞痛,激流下湧,有種噴射的衝動。
“你給我喝什麼了?”
晏清笑了笑,學他聳了聳肩,買一送一罷了。
“溫先生,喝多了嗎?”
見人麵色蒼白,一手撐著桌子,一手捂著肚子,完全冇有力氣應付她,晏清這才緩緩站起了身。
她舉起桌上沉重的水晶菸灰缸,將鋒利的棱角對準桌上那隻攥著桌布的手。
“那就由我來幫你醒醒酒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