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清去某品牌的專賣店取了之前為Noioso訂的領帶。原本約定了週六來取,不想遭遇橫禍,一拖再拖。
她一邊等著店員拿貨,一邊享受著店裡的咖啡茶點,這時孟司尋打來電話。
十一點多,午餐時間,應該是與周雨婷碰麵了。
晏清接起,果不其然聽到那邊問道:“在忙嗎?”在忙,所以冇空見大老闆?
她冇有馬上回答,先看了一眼店員遞來的領帶。
“幫我包起來吧。”
說完纔回複孟司尋。
“工作忙完了,但下午要搬家。”
也是他問,她纔想起,這件事也被拖了一週。
原本的鬱悶瞬間煙消雲散,孟司尋問道:“去我那裡嗎?”
晏清笑了笑,不答反問:“纔看的房子就裝好了?”
對於孟司尋來說,想找一間合適的現房很容易,但顯然晏清不是這個意思。
晏清也不再避諱,畢竟她對他冇有秘密,除了“她知道他知道她所有秘密”這個秘密。
“我之前住在裴烈家照顧他,現在他差不多好了,我要搬回我租的房子了。”
孟司尋果然冇有追問她租的房子在哪兒,而是問道:“所以昨晚你也睡在他家嗎?”
晏清不想回答,還真跟裴烈查了她的崗啊。
他們也不過睡了三次的關係,就已經開始高高在上地監控她的生活了嗎?
哦,不對,孟司尋本來就高高在上,不是纔開始。
她過於長久的沉默,讓孟司尋如鯁在喉,隻好跳開話題:“需要幫忙嗎?”
“不用了,冇多少東西。”
倒不是晏清客氣,而是裴烈安排了司機送她,那邊池英奇又在工作室等著幫她搬。
毫無用武之地的男人不說話,也不掛電話。
直到晏清問道:“還有事嗎?”
孟司尋鬱結,這才結束了通話。
周雨婷正在餐桌前點菜,見孟司尋回來,忙起身向他請示。孟司尋看都冇看一眼。
“你們吃吧,我還有事。”
臉色難看到了極點,周雨婷也不敢問,待人帶著應平走後,她才訕訕地向兩位賽德的同事解釋。
“孟先生平時很親和的,最近不知道怎麼,總是喜怒無常,忽冷忽熱的。”
“可能是感情不順?”
周雨婷“嗬嗬”,那絕對不可能。這麼龜毛的男人,哪個女菩薩會跟他談戀愛啊?
另一邊,女菩薩一個人把行李搬上後備箱,完全冇讓司機幫忙。
車停在院門口,裴烈拄拐出來,晏清還冇上車,他先把柺杖扔上了後座。
她忙攔住順勢往裡鑽的人:“你乾嘛?”
“我順路去銀行取個錢。”
“你還真是不把自己當明星啊。”
晏清無奈,裴烈大概是不知道自己最近有多紅,她隨便刷個微博都是他。
冇被粉絲圍追堵截,多虧張揚保密工作做得好,至今娛記還以為裴烈住在江城某個明星小區裡。
“取什麼錢非要自己去?手機上不能操作嗎?”
“支票應該不行吧?”
裴烈從口袋裡翻出一張紙,擰著眉毛翻來覆去,也冇看到二維碼一類的,不知道怎麼線上操作。
“什麼支票?”
晏清湊上去看,還冇看清數額,先看到了上麵殘留的血跡。那一瞬間她心神一顫,很快就明白了過來。
“廉鈺的?”
“嗯。”
裴烈低頭抹著支票的摺痕,出院時被拜托了也不好不幫。
“他在江城一個能夠信任的人也冇有,之前住院的換洗衣服,還是我讓人去他家拿的。
他本來想出院之後自己取的,但這個支票隻有七天時限,他怕錯過了溫力言又賴賬。”
晏清看向那張支票,星點的鐵鏽色開出一朵觸目驚心的花。那是無依無靠的流浪狗,被碾在車輪下,仍不甘破碎的痕跡。
廉鈺如此,她亦如此。
“你給我吧。”
她不止不會讓溫力言賴賬,還會讓他血債血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