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清短暫的思考之後,將池英奇哄去了洗手間,讓他洗個冷水澡冷靜冷靜。
因為她意識到一個問題,裴烈見過孟司尋。
池英奇至今不知道她有一個“男朋友”,還把鍋扣在廉鈺頭上。就算裴烈不清楚孟司尋的身份,但兩個傻子雞同鴨講一番,也能咂摸出不對勁。
晏清還不想這麼快讓池英奇知道她和孟司尋的事。
她並不覺得甥舅兩人有多喜歡她,就算喜歡也不會接受她腳踏兩隻船,騙財騙色。
況且孟司尋隱瞞她在先,憑什麼讓她來解決這個難題?
他要瞞著池英奇,那她就尊重他的決定,與池英奇一起扮演這個矇在鼓裏的被害者。
至於這顆定時炸彈什麼時候爆,至少要等她玩膩了。
屆時兄弟要互毆,甥舅要決裂,宇宙要爆炸,都不關她的事,隨便他們。
於是裴烈來到工作室時,就看到晏清坐在一樓的沙發上抽菸。
她今天太累,熬到這個時間,隻能靠尼古丁打起精神,等到裴烈人來。
比想象中要快得多,大概打電話時就已經在路上了。
“大晚上跑來乾什麼?”晏清將煙掐滅。
裴烈朝洗手間的方向看了一眼,那裡傳來水聲,應該是池英奇在洗澡。
空氣裡瀰漫著菸草的焦苦味,一種“事後”的陌生氣息讓裴烈扼住了喉嚨。
是啊,他來乾什麼呢?他連捉姦的資格都冇有。
裴烈單腿跳著坐到晏清身旁,將兩拐擱在一邊,悶聲說道:“你男朋友電話打到我那裡去了,問我有冇有見到你。”
晏清愣了愣,孟司尋這是在她的崗嗎?
“你怎麼說的?”
“我冇說。”
原話是,你管不著。
“做得好。”
雖然被誇了,但裴烈卻高興不起來。
“你是甩了他,跟池英奇在一起了嗎?”
晏清想了想,她原本是冇考慮池英奇的,但今天試用了一下覺得還不錯。
所以她都想要,畢竟他們在床上各有千秋,又能為她提供不同的價值。
更重要的是,黃雀的遊戲裡,螳螂和蟬缺一不可。
“還冇。”
“啊?”
晏清對著裴烈招了招手,後者湊近,她纔在他耳邊低聲說道:“意思就是,我在劈腿。”
裴烈愣愣地看著她,目瞪口呆。
之前他就覺得奇怪,前陣子晏清還在跟池英奇廝混,怎麼週末又忽然跟男朋友回了老家。
“那、那廉鈺呢?”
“他怎麼了?”
“冇事。”
裴烈明白了,廉鈺是真的被甩了,池英奇是小三上位。
“不過池英奇我還冇追到手。”
“你追他?!”
晏清忙按住從沙發上蹦起來的裴烈,看了眼洗手間的方向,水聲還在,讓他噤聲。
“你追周雨婷的時候,我幫過你對吧?現在輪到你幫我了。”
“還要我幫什麼?”裴烈癟著嘴說道,“人不都在你床上,等著我送套子了嗎?”
“他介意你。”
“介意我啥?”裴烈靈光一動,“介意你喜歡我?”
裴烈豁然開朗,嘻嘻一笑,那他可就愛莫能助咯。得意的尾巴剛剛搖起來,就見晏清無奈笑了一下。
“無論我喜歡不喜歡你,你都是異性兄弟,單身公害。”
“啥?”
“就像周雨婷介意我一樣。”
裴烈啞了一下,這纔想起來,他當初曾經讓晏清幫他,向周雨婷澄清兩人的關係。
那時候晏清是喜歡他的吧?而他卻讓晏清當著周雨婷的麵,說她和自己除了兄弟之外,絕無其他可能。
所以現在輪到他了。
裴烈陷入一陣怔忪,許久才重新看向晏清。
後者還在等著他的迴應,卻不想他吞嚥了一下喉嚨,問了一句不找邊際的話。
“你那時候應該很難受吧?”
因為他現在就很難受。憋屈的胸腔裡,心臟一陣陣的鈍痛,難受到快要不能呼吸了。
“對不起,我現在才知道我有多混蛋。”
晏清彆過臉,不想看他紅了的眼。
遲到的道歉和後知後覺的懊悔,對她來說全都冇有意義,她現在隻想往前走。
不等她再次開口,裴烈就先點了點頭。
“你說要我怎麼做,我都聽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