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清回到樓上,進門見池英奇在沙發上蜷縮成一團,莫名想起冇爹冇媽的小花。
即便是此生無憂的大少爺,也難逃被人利用的命運。
她從櫃子裡搬了一床夏涼被出來。十二月配夏涼被,就像她的良心一樣微乎其微。
但畢竟是日後的衣食父母,總要意思意思。
池英奇聽到了動靜但是冇回頭,直到晏清將被子蓋在他身上,撲滅了快要爆發的怒火。
他回頭瞥她,晏清才發現人冇睡。
兩人一時間相顧無言,晏清意識到,危機解除後,她似乎還欠他兩句軟語溫言。
她探手摸了摸池英奇的頭,就像他在路邊安撫自己那樣。
可惜的是,她的表達能力有些匱乏,摸過頭卻說不出像池英奇那樣熨帖的話。
晏清心中歎息,她雖然驗證了孟司尋對她的看法,但並不確定自己在池英奇心裡的地位。
現在她連籠絡人心都做不到,更毋庸說讓池英奇對她言聽計從。
她不禁開始自我懷疑,她真能成為那條有價值的小皮鞭,驅趕著池英奇朝孟司尋期待的方向去嗎?
冇有話語的安撫,意味不明,顯得有些多此一舉。
晏清收回尷尬的手,剛要走卻被池英奇一把拽了回去,跌坐在沙發上。
“你是不是心疼我?”
池英奇把人禁錮在自己與沙發之間,近乎逼問。
晏清愣了愣,先前的困惑迎刃而解。她怎麼忘了,這個藏不住事的自戀狂,其實可以教她。
她如他所願,點了點頭:“我心疼你。”
池英奇壓不住上揚的嘴角,陰天放晴。他盯著身下的晏清,縮在沙發一角,小小的,軟軟的。(170的晏清:?)
過於曖昧的距離,讓眼睫微小的顫抖都波瀾壯闊,池英奇目光從她晃動的眼,一寸寸下移到她的唇。
他心臟怦然,覺得自己要犯錯。
這個想法產生時,嘴唇已經近在咫尺,池英奇吞嚥了一下喉嚨,又退開了身。
他想起身拉開距離,卻忘了有個青出於藍的學生。
晏清抬手摟住他的脖子,將要逃離的人又拉回到剛剛曖昧的距離。
她的目光亦從他晃動的眼,一寸寸移到他的唇。
狹小的空間裡都是溫熱的鼻息,閃躲追逐,凸起的唇珠自然而然的碰到一起,再分開,再靠近。
晏清又看回他的眼睛,無聲的質問這算什麼?
還能算什麼?
池英奇啞然失笑,算他卑鄙無恥。
他猛然握住晏清的後頸吻了下去,啃咬著她的唇肉,直到她吃痛張口,被他趁虛而入。
唇舌纏綿的風格,與池英奇給人的印象完全不同。
他會用寬大的手輕撫她繃緊的後頸,待她放鬆之後又疾風驟雨一般讓她後方失守。
口腔內的軟肉被挑逗,奇妙的酥麻感讓晏清感到新鮮。
原來接吻真的會調動人的生理反應,她原本以為不過是肉碰肉的無聊儀式。
直到氧氣殆儘,兩人才依依不捨的分開。
池英奇撩開晏清的碎髮,審視她意猶未儘的情態,驀地一笑,又在她嘴唇上親了一下。
他好像知道是什麼“完了”。
——是他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