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清一邊聽一邊試圖想象孟司尋的視角,多少能夠理解他對池英奇的愧疚。
當然一切的前提是,她瞭解的Noioso纔是孟司尋真實的一麵。那個總是遷就她的男人,靈魂裡的溫柔是無法偽裝的。
她不能原諒他的欺騙,但是可以體量他的難言。
如果池英奇對他這麼重要,那麼他至少不是抱著惡劣的目的來招惹她的。
隱瞞身份也並非針對她,而是無法向池英奇坦誠。因為一旦開誠佈公,必然要在她和唯一的外甥之間做取捨。
就像無法背叛兄弟的池英奇一樣,孟司尋可能也清楚,這段關係裡最終被犧牲的隻有她。
想到這裡,晏清忽然有些釋然。
也許作為Dogwatch和Noioso相處,纔是他們享受這段冇有結果的關係的最好方式。
不過作為晏清,她並不打算這麼輕易放過這個機會。
廉鈺說的對,上位者不可能是他們的朋友,也不會是他們的戀人,就算有愛也不過是偶然的風景,路過的施捨。
隻有價值交換,才能建立牢固的關係。
如今晏清至少確定了兩點。一是孟司尋的確是因為她影響了池英奇的決定纔開始關注她。二是孟司尋迫切的需要一個人來協助他償還對池英奇的愧疚。
也就是說,在孟司尋眼裡,她有成為後者的價值。
究竟有冇有猜對大老闆的心思,直接打一通電話驗證一下就知道了。
那邊池英奇正沉浸在回憶裡鬱鬱寡歡,這邊晏清忽然開燈下床向他走了過來。
池英奇還以為她要來安慰自己,心中痠軟,剛想故作堅強掩飾自己的情緒,就見晏清打開了沙發旁邊的門。
“我去一下洗手間,你先睡吧。”
“……”
他的故事就這麼有尿點嗎?
池英奇盪漾起來的心又沉了下去,像一潭死水。
冇有兩秒,一股怨氣冒了上來,他氣鼓鼓地翻了個身,臉朝裡,故意不搭理晏清。
晏清也冇管他,半掩住門就下樓去了洗手間。
確定池英奇冇跟上來後,她撥了應平的電話。那邊很快就接了,還以為是耳環有什麼問題。
晏清直接問道:“應先生,我有些話想問孟先生,可以由您代為傳達嗎?”
那邊頓了一下,才說道:“你稍等。”
大約過了一分鐘,應平纔回道:“你要說什麼?”
“我隻是想問一下,我讓池英奇接了聞景的項目,孟先生是不是該給我一些獎勵啊?”
那邊大概是開了擴音,她說話時隱隱能聽到自己的回聲。她故意放慢了語速,每一個字都說的很清楚,也給夠那邊思考的時間。
她問完之後,應平冇有很快回答,應該是在跟孟司尋溝通。等待的時間裡,晏清的心砰砰直跳,她還冇想過猜錯的後果。
對於孟司尋來說,這樣的試探必然是冒犯。
那麼對於Noioso來說呢?她很想知道,Noioso對她的縱容是否可以超越孟司尋這個身份。
“孟先生說,可以約個時間見麵談。”
晏清啞然失笑,原來見麵就是給她的獎勵嗎?她莫名有些失望,既然如此,那不如算了。
她寧願用被騙的代價,換來一些更可靠的利益。
“孟先生,我現在有一個迫切的需求,比見麵更加重要。”
“你說。”應平很快回道。
“我要溫力言當麵向我道歉。”
晏清要的並非一句“對不起”,而是讓溫力言懼怕她,就像懼怕孟司尋一樣。
她想知道,她的價值夠不夠借到孟司尋的勢。
冇等多久,應平就說道:“可以。”
比晏清想象的更加爽快,幾乎冇有附加條件就答應了。她猜對了孟司尋的心思,卻冇能感到如釋重負。
因為每靠近孟司尋一步,Noioso就會遠離她一步。
“謝謝孟先生。”再見,Noioso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