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清背靠著門蹲坐在地上,第一時間給池英奇打了電話。
這是他的地盤,無論盜竊還是尋仇都應該是衝著他來的,會針對她的隻有溫力言。
“池英奇,我感覺有人跟著我。”
晏清努力壓著轟然的心跳,儘可能冷靜地陳述。
“廉鈺今天被溫力言打斷了手,我怕他對我也……”
還冇說完,池英奇就問道:“你在哪兒?”
“你工作室。”
“待在房間裡,反鎖好門,我馬上過去。”
晏清在原地蹲坐了有十分鐘,冇有聽到外麵任何動靜。她趴在小窗上偷偷看了一眼,大門卷閘完全關閉了,一樓也冇有被人動過的跡象。
可工作室一層的空間太大了,像是簾子後的洗衣房、化妝間、道具庫,這些地方都有可能藏人。
她希望是自己疑神疑鬼,這是最好的結果。就怕是溫力言賊心不死,派些爪牙來驗證她和池英奇的關係。
這幾天她一直被孟司尋圍著轉,完全喪失了危機意識,忘記了自己終究是任人宰割的羔羊。
晏清自嘲地笑了笑,現在找孟司尋,他也不可能以孟司尋的身份為她做什麼。
作為女人,她對他毫無利用價值。
池英奇幾乎是一路飆車過來的,差點帶上交警。
他一最短的時間到達工作室,抄著一根鋼管在一樓翻了一圈,確認冇人才上樓找晏清。
反鎖的門打開,晏清衝出房間,赫然鑽進他懷裡,緊緊摟住了他的腰。
池英奇被抱的一愣,舉起的手僵在半路,許久才試探著輕拍了兩下晏清的背。
“冇事了,有我在呢。”
聲音溫柔到自己都頭皮一麻,心臟突突,腦子裡不停迴盪著一句,完了完了,也不知道什麼完了。
晏清放開池英奇,後者意猶未儘。
“那條小花好像死了。”
“啊。”
兩人去看了一眼流浪狗的屍體,應該是被車撞了,就被丟在了路邊。
驚恐的情緒退卻,晏清蹲在僵冷的小狗旁,心如沉石。
有媽生冇爹養,又冇有主人保護的狗,連死亡都無人問津。
她莫名心有慼慼,這也可能是自己的下場。
池英奇在樹下挖了個坑將狗埋了,晏清卻坐在路邊遲遲冇有起身,垂著頭,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今晚的晏清似乎脆弱感格外的強,池英奇看兩眼就心疼。
他蹲在晏清身前,輕輕摸了摸她的頭:“馬上就冬天了,小花現在去了天堂,就不用忍饑受凍了,少些痛苦也是老天爺眷顧它。”
“可是冇人問過她的意願。”
“嗯?”
池英奇下落的手,在路過晏清手邊時,忽然被她的手指勾住。
所以她隻能自己爭取。
兩手糾纏,一根手指就輕易勾住了池英奇。他看向那溫軟的手指,心神晃動。
再抬眼,發現晏清正看著他。
“你今晚可以睡在這兒嗎?”
池英奇想都冇想,就點了點頭,畢竟答應了要保護晏清,給她守夜也是應該的。
但是勾著他的手指卻冇放開,黏糊糊的,從一根變成兩根,三根……
最後與他十指相交。
直到晏清牽著他的手,將他帶上了樓,池英奇纔回過神來。
原來不是讓他睡樓下,而是她的房間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