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清以“神秘感是性感的一部分”,拒絕了孟司尋一起回家的邀請,一個人打車回了池英奇的工作室。
她的演技還不夠精湛,怕繼續這麼與孟司尋獨處下去,會掩飾不住她的恐懼、憤怒以及……
後知後覺的難過。
出租車上,晏清在車窗外閃爍的霓虹燈下,仔細比較著兩對一模一樣的耳環。
直至此刻,她還在自欺欺人,希望是自己哪裡搞錯了,才促成了這樣戲劇性的巧合。
因為一旦定性為騙局,那麼她感受過的溫柔、體貼和愛意,就都成了虛幻的泡影。
晏清並不覺得這段關係裡,孟司尋表現出的關心、**和醋意完全是表演。
人心是敏感的,情緒不會說謊,纏綿的**也不會騙人。
可這一切就算是真的,也隻是“順便”罷了。
替外甥審查員工底細,順便享受一個年輕女孩的**,玩一場不知羞恥的匿名遊戲。
孟司尋一開始瞞著她,晏清也能夠理解。
畢竟大老闆背地裡做網黃,還做到撲街這種事,她是孟司尋也難以啟齒。
可認識快兩個月,時至今日他有太多機會告知她真實身份。特彆是週五那晚,明明隻差臨門一腳,他卻又用Mong的身份打消了她的懷疑。
她那時候都猜出來了,也不知道他怎麼給自己製造了一個影分身出來!
晏清氣得大叫了一聲,嚇了司機一跳,偷偷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。
她咬牙切齒,越想越生氣。
孟司尋不敢說,很明顯是心虛,因為他一開始的目的就是池英奇!
一邊讓周雨婷給他拋橄欖枝,一邊又從她這邊掌控“小老闆”的動向。
恐怕孟司尋對這個外甥的感情,也不見得全然是長輩的慈愛。
池英奇為了她一次次找他幫忙,孟司尋難道看不出來池英奇喜歡她嗎?
明知道池英奇喜歡她,還跟她搞在一起!她是什麼舅甥禁忌PLAY裡的一環嗎?!
晏清氣得猛捶坐墊,咚咚咚咚幾聲下去,司機停了車,他實在是有點怕了。
“我隻能送您到這兒了。”
夜風淒冷,晏清吹了半路,才從上頭的怒火裡冷靜下來。
街上空蕩蕩的,燈壞了幾盞,一閃一閃的發出滋啦的響聲。她想起在港城時,她與Noioso一路聊一路往酒店走的情景。
路很短,夜很美,處處是人間煙火。彼時的溫情,再也不可能回頭了吧?
晏清心中酸湧,忽然感到有些冷,不禁抱緊了自己。
她聽到稀碎的腳步聲,下意識回頭,卻冇看到人影。她膽子不小,卻還是感覺有些滲人。
晏清快步走到大門外,手機開鎖,卷閘緩緩升起。剛過一米,她就迅速彎腰鑽了進去,開了大燈。
室內的光從升起的卷閘下投了出去,照亮了晦暗的街景。光之所及一點點蔓延、擴大,晏清餘光瞥到路邊一個毛茸茸的東西。
她仔細一看,那是附近的一條流浪狗,常常來這邊乞食,池英奇總餵它。隻見那狗以詭異的姿態躺著,血染了雜毛,身下漆黑一片,顯然是乾涸的血跡。
晏清瞬間生了一頭冷汗,莫名想到了廉鈺斷裂的手。
她瘋狂按著下降鍵,在卷閘壓下的狹窄光域裡看到了一個拉長的人影緩緩靠近。
晏清也不再管卷閘,飛速轉身跑上樓,將自己反鎖在房間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