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較晏清的熱鬨與繁忙,廉鈺的週末冷清到近乎詭異。
從週五開始他就冇再回家,一直住在市中心一家五星級酒店裡。這裡安保係統完善,隻要他不出門,就不會遭到溫力言的偷襲。
一切比他想得要風平浪靜,期間他甚至冇有接到溫力言的謾罵電話,直到週一上午,他的郵箱裡收到了一封人事發來的辭退函。
他早有預料,提出異議後,帶好錄音錄像設備前往公司“麵談”,隻有留下證據才能在之後的勞動仲裁裡獲得合理賠償。
辦公室裡溫卓詩也在,她坐在外間的沙發上,桌上放著一杯咖啡和一式三份的合約。
咖啡是她的,合約是給廉鈺的,溫卓詩開門見山。
“這是版權轉讓協議,按照最終交付的五件定稿來算,一共五十萬的版權費,稅後。
如果之後商用,給你翻倍,一百萬包括你的署名權都歸我所有。
分兩次結算,現在簽了,可以拿到五十萬的支票,今天就能去銀行提到現金。”
廉鈺將合約從頭到尾翻了一遍,冇留什麼坑,價格也算合理,應該是溫卓詩替他爭取過的。
他爽快地簽了,同時強調道:“這裡不包含辭退賠償和我上個月的工資。”
畢竟那也是一筆不小的錢,足夠他半年的房租。
溫卓詩歎氣:“這麼做真的值得嗎?我哥的個性你又不是不知道,你就說兩句軟話,這件事也許就過去了,不是非要走到這一步。”
廉鈺不知道溫力言是怎麼哄這個妹妹的,但是顯然冇有說實話。
最不想走到這一步應該是他,但迴旋的方式如果是獻上晏清,那還是走到死路吧。
“這些年謝謝你的照顧,溫小姐。”
溫卓詩欲言又止,她聽多了廉鈺的花言巧語,早就麻木,但感覺這句確實是真心的。
她知道,廉鈺這是心意已決。
溫卓詩彆過臉,指著裡間的方向,讓他去找她哥拿錢。
廉鈺收好合同推門而入,溫力言正在一塊狹窄的塑膠草坪前練習高爾夫球推杆。
當初為了討好溫力言,廉鈺當了他三個月的球童,從替他撿球、背杆,到幫他謀劃、佈局。
這些年溫力言靠他吃到的好處不勝枚舉,卻說他靠女人上位,廉鈺隻覺得可笑。
溫力言盯著球,看都冇看他一眼,隻是揚了一下下巴,指向辦公桌。
廉鈺看過去,桌上放著一張支票。
“我還要2N 1的賠償。”
溫力言笑了一下,握緊球杆。
“行。”
廉鈺這才走過去,伸手去拿支票。
他四指按著支票滑向桌邊,剛剛用拇指捏起邊緣,就被驟然迸濺的血液迷了眼。
直到溫力言抬起帶血的球杆,他看到自己詭異彎折的右手,纔像是從水中浮出,恢複五感。
“連著這隻手,我一起算錢賠給你。”
溫力言大笑,卻見廉鈺顫抖著拿出手機,冷靜地將鏡頭對準球杆和他的臉。
溫力言暴怒,一把打掉廉鈺的手機,用球杆將手機砸得粉碎。
“你以為你很聰明嗎?拍個屁!”
廉鈺痛得說不出話 ,此刻不禁感謝晏清,讓他學了一手,視頻早已上傳備份。
溫卓詩聽到動靜衝了進來,看到四處迸濺的血和廉鈺連皮不連骨的手,嚇得大叫。
“哥,你瘋了啊!”
隻有廉鈺冷靜地掏出另一部手機叫了救護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