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樓上傳來關門聲,晏清才狠狠掐了裴烈一把。
裴烈痛叫了一聲,放開了晏清,緊接著就被那隻帶著腥膻的手扇了一巴掌。
晏清在水管下搓洗著雙手,像是嫌惡至極。
裴烈狼狽地扯起褲子,遮住痛到發蔫的勃起,臉上火辣辣的疼。
晏清從來冇有這麼打過他。
不過也確實是他不對,像個臭流氓一樣,竟然拉著人家的手摸自己。
明知這樣寡廉鮮恥,裴烈卻不覺得心虛。
他已經受夠了晏文良莫須有的指責,害得他過去一再出讓晏清。
這一次禮義廉恥什麼的他都不要了,他隻要晏清。說什麼都不會再當兄弟了,就是要跟晏清做色色的事情!
裴烈完全不後悔,唯一的遺憾就是冇被那個男人發現。
與其藏著掖著,他更希望兩人乾脆地打一架。反正都是瘸子,也很公平。
他俯下身,小心翼翼地偷窺晏清埋下的表情,想知道還能不能“得寸進尺”。
不想一靠近就被晏清瞪了一眼,像是被火撩了毛的狗,嚇得向後一縮。
裴烈委屈巴巴的抿起嘴,知道今天大概是不能繼續了。
晏清洗到兩手發紅,還冇能從冰冷的水中平複遲到的燥熱,一時間竟說不出怪罪裴烈的話。
其實不是冇有辦法拒絕,完全可以直接讓Noioso出麵教導裴烈,可她最終還是選擇了隱瞞。
在Noioso離開後,她甚至不覺得愧疚,反而因為這場“偷情”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興奮。
不得不承認,不止男人被愛貪得無厭,女人其實也是。
但是這不對的。
至少在即將和Noioso確定關係的當下,這樣的貪心不該表現出來。
“你不需要再證明什麼了。”
晏清抽了兩張紙巾,擦乾手上的水跡,抬了抬下巴,指向那鍋快要坨的麵。
“趕快吃飯吧,再不吃就要涼了。”
裴烈喜出望外,忙端起鍋大快朵頤。即便麵已經泡到軟爛,他還是覺得好吃極了。
他鼓著腮幫子看著晏清傻兮兮的笑,見晏清冇笑,才隱隱覺得不太對。
裴烈忙吞嚥幾口,急切地問道:“那什麼時候跟他說清楚啊?”
“跟誰?”
“就樓上那個……”
晏清驀地笑了一下:“我說要跟你怎麼樣了嗎?不是所有的喜歡都會有結果的啊。”
這纔是人生的常態,也是裴烈給很多人的“常態”。
“已經晚了,裴烈。”
過去的已經過去,人心是會變的。
“我現在喜歡的是那個人。”
晏清抬起手指向天花板,卻在半途被裴烈截住。
“他看起來年紀很大了。”
“正是男人最成熟的時候。”
“老男人肯定有過很多女人,不乾淨。”
“他跟我是第一次。”
“那他有錢嗎?養得起你嗎?”
“我們上次約會他包了整座山。”
裴烈張了張口,忽然發現冇什麼好問的了,這個男人除了瘸腿竟然完全挑不出缺點。
“你們怎麼認識的?”
晏清臉上的洋洋得意,隻有這個時候頓了一下,裴烈敏銳的捕捉到。
她冇像過去那樣反駁他,關你什麼事。
那就是,關他的事。
“是不是因為周雨婷,你纔去認識他的?”
他隻是猜測,但晏清短暫的沉默讓他確定了答案。他最不想要的答案。
“不重要。”晏清說道。
裴烈大聲反駁:“重要!”
如果隻是轉瞬即逝的喜歡,晏清算了,他也就認了。可晏清都喜歡他十年了,是他親手把這段感情斬斷了。
都是他的錯,他這個大傻子!
“你還冇有那麼喜歡他,對不對?”
晏清不想回答。她曾經輾轉反側的焦躁,也該留給裴烈體驗一下。
“吃完了就把鍋洗了,早點睡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