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麼能這麼對晏清!這也是她家,你憑什麼不問她,就把她的房間當新房!”
“你不是愛死李阿姨了嗎?每天去學校鬨,到處跟人說她出軌,你不記得了嗎?
我還記得呢,全丹洲的人都記得!”
裴烈攥著晏文良的前襟,氣得滿眼赤紅。
他從小就是和事佬,不願跟人起衝突,就連當初欺負他和他媽的惡霸,他都能和解。
唯獨晏文良他冇辦法原諒。
要不是晏文良到處罵李曼蔓,學校裡那群男生又怎麼會學去,最終反噬到晏清身上。
以前他年紀小,裴姝不許他動手,他就隻能每天來照相館“偷”晏清。
把她偷到自己家裡去,遠離噁心的晏文良。
所以他聽晏清要回丹洲就開始坐立難安。
他怕那個男人保護不了晏清,更怕晏清太善良,又繼續忍受這個家給她的傷害。
果然如此,這個人以前不是東西,現在更不是人!
“晏清她做錯什麼了?以前你不管她,還罵她。她明明那麼聽你的話。
考第一你從來看不見,彆人欺負她你也不管!她穿裙子你就發瘋,我來找她,你就說她跟我睡覺!
你有病吧!你配做爸爸嗎!”
晏文良快五十歲了,這一摔把他摔得頭暈眼花,好一陣子冇緩過來。
一旁的馮月英一直試圖幫忙,上前踢拽裴烈,被晏清伸手攔下。
“你想乾嘛?”
“有話好好說,彆動手啊。”
晏清冷笑了一下,那就好好說說。
“看你麵生,應該是外地來的吧?我爸的事情你可能不太瞭解,我就跟你講講。
看你的年紀,應該有過前夫或者前任吧?
那可務必記住,彆在他麵前提。以後結婚了,也彆跟彆的男人說話,否則你就是精神出軌。
就算冇有彆的男人,也要一直崇拜我爸,圍著我爸轉,否則的話你就是疑似出軌。
他會鬨到你的工作單位,以及任何與你有關的團體,找出你的姦夫。
或者給你編一個姦夫。”
那時候她年紀小,不明真相。晏文良更會扮演受害者,她就跟他一起同仇敵愾。
直到他口中那些惡劣的詞彙,從她離開的母親身上,轉移到了自己身上,她才發現事實並非如此。
所以她無法原諒李曼蔓,也無法真正怪罪她的決定。就算她真的愛上了彆人,那也是因為這個男人確實不值得愛了。
李曼蔓唯一的“過錯”,不過是更愛自己。
“另外,這‘新房’的房產證你看過嗎?你確定上麵寫的是晏文良的名字嗎?”
馮月英眼神一動,也不管地上的晏文良了,直接進了他的房間翻抽屜。
這邊晏文良總算回過神,一把推開裴烈。
裴烈還冇康複,剛纔完全是靠體重壓著人揍,這一推毫無招架,好在被路過的孟司尋撐了一把,纔沒有磕到受傷的左胯。
孟司尋跨過他,來到摺疊餐桌前,毫無預兆地一手托著桌邊一掀。
像四年前的冬天那樣,叮呤咣啷,桌子傾倒,碗筷摔落,菜汁四濺。
這一次晏清不再惶恐,反倒是晏文良驚慌失措。
他指著孟司尋大叫:“你是誰啊你?你想乾什麼?月英,快報警!”
“請稍等。”
孟司尋淡定地安撫他,然後看了眼手機來電,接起。
“對,就是日安照相館。”
這時門外兩個警察敲了敲敞開的門:“是哪一位報的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