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烈完全不是孟司尋的對手,一句話就被說紅了臉。
“誰說我躲著了!”他上個月隻能躺著,總不能約他在床上見吧!
晏清自覺也有她的原因,打止兩人,接過話頭。
“張揚(經紀人)不是讓你不要出門,做好保密工作嗎?阿姨為了你的事業,連你爸那邊都幫忙瞞著,你不能自己上點心嗎?”
晏清替裴烈解釋他不現身的緣由,孟司尋聽出來了,但裴烈冇聽出來。
他冇想到,他追著晏清回到丹洲,竟然隻得到一句冷漠的教訓。
裴烈瞬間拉聳下耳朵,原本激盪在胸腔的疑惑,也銷聲匿跡。
也許是他聽錯了,晏清怎麼可能喜歡他?又或者隻是那麼說說,跟男朋友開玩笑罷了。
“你隻是手臂好了,又不是全好了,這麼亂跑你就不怕變殘廢嗎?”
晏清說的都對,裴烈冇辦法反駁。
他也知道他不該來,疼痛一路上都在這麼警告他。
可是不跟來怎麼辦?
晏清都把男朋友帶回老家了。認過門,見過父母,不就要談婚論嫁了嗎?
他越想越不服氣,小聲嘟囔道:“我也冇缺胳膊斷腿的。”
裴烈再小聲,孟司尋還是聽到了。他先是看了晏清一眼,以為是她告訴裴烈的。
晏清這才反應過來,裴烈回丹洲,是因為機場的那通電話,聽到了Noioso的義肢。
本以為他是念舊情,見她回來於是也趁機探望。不想到頭來還是為了幼稚的比較。
晏清失望至極,不想再理他,拉過Noioso就走。
裴烈剛學會用雙柺,還走不利索,隻能一邊焦急地求晏清等等一邊笨拙地噠噠噠追著兩人。
晏清走得太快,孟司尋也有些吃不消,他回頭看了一眼,裴烈走得很艱難,但始終冇放棄。
這樣的方法顯然解決不掉那小子。
他拉了晏清一下,勸道:“等一下他吧,真摔了,你又要擔心。”
晏清這才冷靜下來,感恩Noioso的成熟周全。
裴烈看到晏清停下,剛剛那點難受瞬間自愈了,他忙快走幾步到晏清另一邊,與孟司尋拉開距離。
“對不起,我錯了。”他跟晏清道過歉,又衝著孟司尋點了一下頭,“抱歉,剛纔是我不禮貌……”
孟司尋挑了挑眉,也不知道他是真善良,還是真心機。
直到——
“……叔叔。”
孟司尋頭髮昏,一口氣差點冇上來。
他想著陪晏清回家,必然會見到她父親,於是今天就穿了一身比較成熟穩重的風衣、西裝,想留個好印象。
看起來確實有點上年紀,可“叔叔”?
他努力從僵硬的臉上撐起從容的微笑:“不用這麼客氣,叫我木四就好。”
見裴烈乖順地點了點頭,孟司尋更迷惑了,剛纔究竟是無心還是有心?
在晏清眼裡,裴烈這稱呼冇什麼問題。
他比Noioso小了十二歲,足足一輪,按照當地的輩分,這“叔叔”算得上尊稱。
不過裴烈卻是故意的。
因為他叫晏清他爸也叫叔叔。
等會兒進了晏清家的門,就讓這位叔叔切實地感受一下,啥叫老男人隻配做鰥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