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清對Noioso說的版本,比孟司尋讓應平偷聽到的版本資訊更全麵,邏輯也更自洽。
他原以為是自己教訓了廉鈺,後者狗急跳牆才利用溫力言報複晏清,但如今看來完全猜錯了。
廉鈺反而是守護晏清的騎士,雖然是個可悲的落魄騎士。
“這個人我惹不起,所以我在考慮,要不要徹底登出掉Dog watch這個賬號。”
晏清在征詢Noioso的意見,但心裡清楚,這件事基本上已經板上釘釘。溫力言現在忌憚池英奇,不敢拿她如何,但也不是長久的萬全之策。
隻有她銷燬落在對方手裡的把柄,才能在法律層麵上保護自己。
可這樣做會讓她有一種強烈的挫敗感,好似在向不可違逆的命運低頭,一個放蕩的女性終究接受批判和懲罰。
孟司尋看出她的猶豫,問道:“你真的想登出嗎?”
“我冇有其他辦法。”
“我有辦法。”
晏清笑了笑,還是搖頭。
Noioso再神通廣大,也不能改變她的弱小。
他日兩個人分開之後,她還是要麵對同樣的困境。
“可是你冇有錯。”
孟司尋從小在國外長大,色情合法,所以他從不認同國內的教條。
他博覽群書,也很清楚,曆史上的性和權力一直密不可分,反對**的本質是上位者的零和博弈。
限製**,消除反抗,禁止通姦,固化階層。女性的**被抹殺,少不了男權的壓迫。
他擁有一位溫柔開明的母親,一個思想獨立的姐姐,他從她們身上學到了包容、堅韌、同理心,受益匪淺。
所以他從不輕視任何一位女性的能力,聞景管理層的女性占比極高。也從不會利用權力剝奪女性的身體,即便渴望性與愛,也希望是與一個平等的人格靈肉交融。
晏清對**的坦誠和熱烈,讓他感受到旺盛的生命力。他理想中的女性就該如此,卸下羞恥的道德枷鎖,樂於展示美麗的身體,以享受的姿態反抗一切不公平的批判。
如果因為一個惡臭的男人,讓他的晏清懼怕坦誠、享受和反抗,那麼與扼殺她的生命又有什麼區彆呢?
他不願這樣的事發生,更不願意晏清為此妥協。
“晏清,我知道這個國家的法律不保護女性的**。
一個女人不貞,甚至隻是裸露了身體,就會成為他人的把柄,承受最肮臟的威脅、侮辱和霸淩。
這是現實,但現實不代表合理,更不代表正確。
一個人若不能維護自己認為的正義,不去支援那個舉旗的戰士,終有一天也會成為那個被威脅、侮辱和霸淩的人。
所以我想做的,並不是幫你或救你,而是在支援我認為對的理念。
如果未來我有一個女兒,我希望她能夠像你一樣坦誠熱烈、悅納自己,並不會因為她身為女性,就被剝奪享受**的權利。
當然我可能冇有女兒,但還是想以綿薄之力,讓這個世界更接近我期待的樣子。”
這些話並非他一時興起,早在姐姐離世時就已經有了動機。隻是後來他疲於奔命,除了守護池英奇外,幾乎冇有屬於自己的**和追求。
他亦不甘心如此循規蹈矩,才登上了熱島,後來遇到了晏清。
“我不想你是因為懼怕而被迫登出,而是有一天你找到了更大的樂趣,不再需要通過熱島獲得快樂時,再自由地來,自由地走。”
自由對晏清來說是多麼奢侈的詞彙,她卻在Noioso這裡得到了兩次。
“可我不想總被人保護。”
如果她的自由總是需要男人守衛,那麼又何嘗不是一種禁錮?
“我不是保護你,我想要與你共擔,你要不要聽聽我的辦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