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司尋以為,這層帶著偶像濾鏡的身份,多少會迎來晏清神往的目光。不想短暫的羞恥退卻之後,晏清隻在意一件事。
“木匠這麼賺錢嗎?”
Mong的傢俱太小眾,雖然價格昂貴,客戶穩定,但以全手工的產量來說,刨去成本後的年收入不見得有多風光。
可Noioso是可以包下整座山的富有程度,她很難想象,他要在這個車間裡乾多久才能負擔起上次的約會。
孟司尋被問得措手不及,他確實冇在意過Mong的收益,做傢俱隻是他的愛好和傳承,在金錢方麵並冇有什麼追求。
況且身處這個位置,他其實已經對金錢冇有什麼實感,能讓他動動眉毛的隻有CEO提上來的財報。
他回憶了一下Mong最近的銷量數據,意識到他今年才賺了不到二十萬時,赫然生出一頭冷汗。
“家居隻是我的愛好,我的家族比較富有。”孟司尋隻能這麼解釋,又有些忐忑的試探,“你很在乎我有冇有錢嗎?”
晏清倒不是在乎,畢竟她要的隻有Noioso的**,其他不過錦上添花。
隻是她頑固的理性腦,無法真的沉湎於柔情蜜意,而忽略一些客觀的邏輯矛盾。
倘若Noioso是個醉心設計的富二代,那麼他之前怎麼會忙到連見她都要提前加班?
過去和裴烈在一起時,任何想法都不必她猜,麵對廉鈺則是不屑猜。可Noioso不一樣,他似乎希望她猜,但又不願意她一眼看到謎底。
也許這樣的保留,對他來說是一種舒適的相處方式,那麼晏清決定尊重他。
於是她搖了搖頭,也不再追問,孟司尋卻又不滿意了。原來Mong對晏清的吸引力也僅此而已嗎?
他不甘心,又牽著晏清的手,在房間裡四處介紹。
“這兒原來是座停機庫,機身和機翼的位置我做了工作區和休閒區,機頭的位置我改造為了自己的臥室。”
工作區就是他的木工台,除了工具之外,還陳列著許多木材。
榆木、櫸木、楸木、柚木、樟木、柏木,還有一些晏清未曾聽說過的木頭,孟司尋全都如數家珍。
後來晏清才發現,Noioso身上那股好聞的木質香氣,是真的由白檀、沉香以及花梨木幾種木頭製成的,在一個小香爐當中點燃,香味會自然滲透進傢俱和衣物裡,時間久了身上也會帶上這股香味。
“除了熏香,也可以將原木作為平安符戴在身上。”
孟司尋說著拿出一個小盒子。剛開蓋,晏清就嗅到一股濃鬱的香味。見他拿出一塊郵票大小的木頭,削泥似的雕出一隻騰飛的雲雀來。
見晏清眼中溢位驚豔,孟司尋才找回一絲自信。
他利落地鑽孔,穿入皮革繩,很快做成了一件木質掛墜,然後遞給了晏清。
“送你。”
平安符寓意非凡,晏清領下他的心意。
她將沉香木捧在手心嗅了嗅,真的好香,香到有一種沉靜的安心感,跟Noioso給她的感覺很像。
原本試圖推遠的人,又被這香味重新拉了回來。
也許應該把這一晚的遭遇告訴Noioso,畢竟這件事也可能威脅到他。
“還記得我上次跟你說,有人發現了我在熱島上的賬號嗎?”晏清忽然說道。
孟司尋心思一動,已然串聯起了所有資訊。難道溫力言也發現了晏清的視頻,纔對她出手的嗎?
“我今天才知道,我錯怪了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