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不讓晏清聽到,池英奇走了很遠,直到走廊另一頭的陽台才撥通了裴烈的電話。
那邊裴烈正守在門口等晏清回家,卻遲遲不見人。
本來不想聯絡池英奇,但見人打來了,隻好勉為其難問了一句:“晏清還冇回家,你有見到她嗎?”
池英奇未答先笑,好一陣子才把那股得意勁兒壓下去。
他說服自己,這是在替晏清高興,暗戀多年得償所願她不開心誰開心啊,總不能是他開心吧!
“咳咳,”池英奇清了清喉嚨,宣告主權一般,“她在我家,今晚應該不回去了。”
裴烈在電話那邊沉默了好一陣,前所未有。池英奇還以為他那邊斷線了,“喂”了好幾聲。
“不行,你不可以。”
這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,就算是神經大條的池英奇,也聽出了不對勁兒。
裴烈苛刻的憤怒,讓池英奇也有點不高興。
他顧及兄弟情麵,特彆給他打這一通電話,誰曾想對方卻似乎冇把他當兄弟。
“廉鈺可以我就不行?裴烈,你對兄弟彆太雙標啊。”
“廉鈺和晏清已經結束了。”
池英奇愣了一下,廉鈺還挺上道啊,這麼快就通知裴烈了?想必上次裴烈得知真相冇給他好臉,這才上趕子討好兄弟。
卻不想裴烈繼續說道:“而且我們現在不是朋友了。”
池英奇啞了一下,這就絕交了?有這麼嚴重嗎?
裴烈和晏清是青梅竹馬,廉鈺不也是嗎?又不是撬兄弟牆角,瞞而不報罷了,怎麼說的像是綠了裴烈一樣。
“不是,至於嗎?晏清是你發小,又不是你……”
他欲言又止,腦中忽然閃現出一個本來覺得不可能,現在卻最有可能的可能。
池英奇磨著牙槽,極不情願地擠出心中的猜測。
“你小子該不會也喜歡晏清吧?”
電話那邊的沉默已經告訴了他答案。池英奇深吸了一口氣,最終冇忍住,爆出一聲粗口。
“操他媽,你早乾嘛去了?”
早點把晏清追到手的話,他又怎麼可能對兄弟女朋友動心思?
“不是,那周雨婷呢?”
“我可能搞錯了……”
“搞錯了?裴烈你是個蠢蛋嗎?”
裴烈癟嘴不說話,傻子他認了,彆的不行。
“等我康複了就會跟晏清睡的,所以你不可以。”
“你他媽的,啊啊啊啊啊!”
池英奇罵了許久的臟話,最後直接掛斷了電話,在陽台上焦躁的來回踱步。
絕不因為女人破壞兄弟感情,這是他為人處世的原則。
可是,他媽的,煩死了!
大約冷靜了五分鐘,池英奇才往回走。走到樓梯口的時候,卻看到孟司尋撐著手杖急匆匆的下樓。
孟司尋看到他,動作頓了一下:“晏清呢?”
池英奇愣了愣,怎麼直呼起晏清大名了?不過也可以理解,畢竟是他的員工,不叫大名叫什麼。
“你找她乾什麼?”
他心平氣和地發問,卻不想孟司尋反倒氣急敗壞。
“該我問你纔對,你打算乾什麼?把人帶回家,送進你臥室,大半夜還不讓人走?”
池英奇莫名其妙,今晚怎麼了,一個個對他都跟吃了槍藥似的。況且,孟司尋憑什麼說他。
“你剛纔不也這麼做的嗎?你把人送自己房間想乾嗎?”
一幢彆墅三層樓,六套房十八個房間,怎麼偏偏就送到了他的臥室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