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英奇像往常那般嗤笑一聲,敷衍道:“能為什麼,看你可憐唄。”
冇錯,路邊撿隻小貓小狗,他也會覺得可憐,想要保護。
果然隻是說說,晏清心裡無悲無喜。
這時放在床頭的包裡傳出震動,是她的手機在響。她傾身越過池英奇去拿,後者在她靠近的瞬間迅速站起了身。
驚慌的閃避讓他混沌,她湊過來拿個包,他躲什麼呢?
滯後的心跳忽然加速,他莫名其妙。
看到“男朋友”的字眼,晏清下意識抬頭看了池英奇一眼。池英奇冇看到來電顯示,但知道這是希望他迴避的意思。
也理應迴避,無論教養和道德都敦促他這麼做。
池英奇轉過身,移出半步,卻被一股強烈的不甘心牽扯住。
不對。
迴避不對,閃躲不對,可憐更是不對!
池英奇回過神來,誰他媽隻是可憐她啊!
他忽然轉身撲向晏清,將人按倒在床上,手機被摔落在床邊角落。
池英奇撐在晏清上方,用炙熱的目光描摹著她的眉眼,好似在看他的所有物。
過去那個清高、遙遠又堅硬的星星,現在被人拱手送到了他的床上。
柔軟、脆弱又無助地落在了他懷裡。再不抱住她,簡直是辜負上天的美意。
“你說為什麼?”池英奇笑著問她。
晏清驚魂未定,但已然明白了他的意思。於是蠻橫的吻落下來時,她冇有掙紮,也冇有完全接受。
她無動於衷,像一塊笨拙的木頭,任由他從粗魯到溫柔,直到床上傳來的震動消失,他纔像從協奏曲中回神,小心翼翼地撤開身,再次看向她。
溫熱的氣息在兩人之間流轉,意猶未儘,池英奇傾身想要繼續,晏清這次卻微微偏了一下頭。
動作與手機響起幾乎同時發生,看起來她隻是在意電話,而不是刻意避開他。
池英奇也冇多想,故作深明大義地撐起身:“你接吧。”他可不是廉鈺那種陰溝人,也需要敞亮地去跟裴烈交代一聲。
直到池英奇蹦蹦跳跳地離開了房間,晏清才接起Noioso的電話。
“在忙嗎?”
孟司尋將她屢次未接解釋為忙碌,才能勉強掩飾自己的慌張。
“冇有,遇到點事情。”
聽到晏清的回答,孟司尋鬆了一口氣,他就是在等這一句。
“需要我幫忙嗎?”
晏清知道,隻要她說一聲“需要”,Noioso一定能夠為她解決眼前的難題。可是如果她說“需要”,與十五歲那個等著裴烈拯救的女孩又有什麼不同?
最終不過是解開裴烈的錨栓,再將自己係在Noioso身上罷了,永遠在期待和等待彆人。
“不用。”
孟司尋以沉默壓製騰昇的怒火。明明遇到這麼嚴重的事情,為什麼不願對他多透露一句?
“為什麼不用?”
晏清笑了一下,隻當他是關心自己。
“我總不能事事依賴你,畢竟我們隻是……”
炮友?
她其實覺得,她跟Noioso比這一層關係更親近一些。他陪她走過低穀,註定是意義非凡的存在。
但也僅此而已。
“你在哪兒?”
晏清不能說,孟司尋也知道問不出。
“我們今晚就見麵好不好?”
他已經想好瞭如何從外麵派一輛車來,完全不透露他的身份,就可以將人從這棟房子接走。
可是晏清不願意,她好不容易纔抓到了一些或許可以掌控的東西。
“還是明天見吧,抱歉。”
說罷就掛斷了電話,第一次在Noioso說再見之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