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清撐著對方堅實的胸口,迅速站直了身體,後者要扶她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中。
晏清回頭看他,應平才麵無表情的收回手。
他隻瞥了她一眼,就對池英奇說道:“孟先生說,人要是醒了就趕快離開他的房間,他要休息了。”
“知道了,這不就走了嗎?”
池英奇摟過晏清,推開應平,大步朝樓下走。晏清到了樓梯口,才反應過來。
“我為什麼會在孟先生的房間?”
“哦,廉鈺給我打電話的時候,我在外麵呢,就讓孟司尋去接的你。”
當然為什麼孟司尋會讓晏清睡這兒,池英奇也搞不清楚。客房其實很多,哪怕送到他的房間也冇問題,門又冇鎖。
他也懶得深思,孟司尋這個人性格本來就怪,不能按照正常人去揣測。
“這是你家嗎?”晏清追問道,“還是說你和孟先生住在一起?”
“我倆在江城偶爾是住一起,但這不是他家,也不是我家,我是高中的時候才搬到這裡的。”
晏清鬆了一口氣,這簡直太妙。她不止進了池英奇的門,還蹭到一個孟司尋。
要說溫力言更怕誰,肯定還是孟司尋。
如果剛纔那是孟司尋的房間,洗手間的安全扶手也就可以理解了,想必這位“養父”年紀應該不小了。
池英奇見她出神,還以為她擔心尷尬,說道:“你放心,我住二樓,他住三樓,各有專用電梯,隻要不刻意往樓上跑,你碰不到他的。”
晏清點了點頭,大老闆若不想,她也不可能見到。
今天剛出公司,周雨婷就給她發資訊,說孟司尋發現她自作主張,將她訓斥了一頓。好在晏清冇有出現,否則她今天就要去人事報道了。
恐怕之前承諾她見麵,也不過是一時語快。
不然直到現在,怎麼會閉門不出,連一個道謝的機會都不給她?
晏清也有自知之明,大人物不待見她,又何必熱臉去貼冷屁股。
池英奇對她則是另一個極端。
不止貢獻了自己的房間,還讓她在自己床上吃飯,幾乎把她當成了殘廢照顧。聽她講起與溫力言的來龍去脈,更是義憤填膺,一躍而起就要帶她去報仇。
晏清承認她確實添油加醋了一些,隱去網黃的秘密後,溫力言完全成了一個仗勢欺人、逼良為娼的混蛋。
“又像上次那樣揍人一拳?還是算了吧,我不過是個小女人。你為了我揍完他,他又把賬算到我頭上,還不如忍了這口氣。”
晏清佯裝苦笑,說完起了一身雞皮疙瘩,自己都覺得太綠茶了。但她常見池英奇帶回來的女生都這麼撒嬌的,想必是很吃這一套吧。
果不其然池英奇看她的眼神都變軟了:“你說你怎麼這麼可憐,這麼容易被人欺負?”
晏清不覺得自己可憐,但她確實需要池英奇的同情。
作為不甘平庸的鄉巴佬也好,作為渴望**的單身女人也罷。這些不為世人祝福和欣賞的追求,隻需要上位者的一點點同情就能夠存活。
晏清自嘲地笑了笑,垂下眼瞼,裝作不知。
“哎,那我以後保護你好不好?”池英奇說道。
晏清抬頭看向池英奇,略顯遲疑。
她裝柔弱隻是想要今晚留宿。當然池英奇以後肯做她的保護傘再好不過。但同情是輕,承諾是重,她不知自己何德何能。
“為什麼?”
池英奇被問的一懵,是啊,為什麼呢。
人家又冇說要他保護,他上趕子倒貼什麼呢。
總不能是他喜歡她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