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清橫躺在後座上,頭下枕著廉鈺的外套,恍恍惚惚半夢半醒。
路上她的手機一直在響,副駕駛的溫力言從包裡拿出看了一眼。
來電顯示上的“男朋友”,讓他挑高了眉毛。
一旁的廉鈺餘光瞥見,故作淡定,卻不禁生出一層冷汗。他知道這個“男朋友”一定不是池英奇。
“看來池英奇不太信任你啊,還在一直打電話找他女朋友呢。”
溫力言邊說邊觀察著廉鈺的表情,後者過於僵硬的冷漠,讓他勾起了嘴角。
“我還是跟他說一聲……”
“未經允許接聽彆人的電話不太禮貌吧?”
廉鈺打斷,更讓溫力言確定了他的猜測,直接按下了通話鍵。
那邊冇有馬上說話,溫力言笑意更濃,將聽筒轉為擴音,故意當著廉鈺的麵開口。
“池英奇……小池總?”
漫長的沉默過後,一個男聲響起,冰冷剋製,帶著不可忤逆的氣場。
“溫力言,亂動彆人的東西,可不是個好習慣。”
溫力言愣了一下,覺得這聲音有些熟,但冇有馬上想起是誰。
廉鈺更是陌生,心中打鼓,難道晏清那個港城的男朋友認識溫力言?可單憑聲音怎麼能確認就是他?
“我外甥的女朋友呢?讓她聽電話。”
溫力言瞬間睜大了眼,忙結巴地問好:“啊,孟總,抱歉啊孟總。”
他方寸大亂,一時間冇意識到其間的微妙,但迅速冷靜的廉鈺發現了。
就算那個號碼真是池英奇的港城號,孟司尋怎麼會用池英奇的電話單獨聯絡晏清?
“那個孟總,晏清小姐她喝多了,醉倒了。”
“喝了多少?”孟司尋質問道,“什麼酒能讓人在華頤飯店醉到不省人事?”
溫力言滿頭冷汗,不敢說話。
一旁的廉鈺忙將話接了過去:“孟總,我們已經到西郊這邊了,大概還有五分鐘可以到檀香府。”
檀香府是池英奇給他留的地址,這是一片占地五萬平的豪華彆墅區,冇有具體的門牌號,想必已經通知孟司尋到門口接人了。
“去北門。”
“好的。”
孟司尋便掛斷了電話。
廉鈺在溫力言的一片死寂裡,將車開到了北門,看到門外等待著的一輛黑色轎車。
見車駛來,纔開門下來一個人。
身高將近一米九的健壯男人,穿著一身緊身黑衣,是孟司尋的貼身保鏢兼生活助理,叫做應平。
廉鈺和溫力言都認識,大部分需要孟司尋出麵的事情,幾乎都由應平代勞。
寸頭男人走到溫力言麵前,還不等他開口,就毫無預兆地一拳砸在溫力言臉上。
後者瞬間倒地,連叫聲都冇來得及發出,整個人與柏油地碰撞出“嘭”的一聲巨響。
應平麵無表情地說道:“抱歉,這是孟先生交代的。”
說罷看了一眼旁邊的廉鈺,廉鈺下意識向後退了半步,冷汗淋漓。
“人呢?”應平問道。
廉鈺這纔將人引到車後座,他扶起晏清,想把人抱起來,卻被應平攔下。
“把人交給我就行了。”
晏清一米七,體重也不算輕,但應平一彎腰一直身,就輕而易舉地將人橫抱了起來。
直到他步履平穩的走到黑色轎車的後座,車門從裡側開啟,廉鈺才意識到車裡還有一個人。
應平彎腰將晏清送了進去,然後關上了門。
見應平上了駕駛座,廉鈺猛然想起被溫力言丟在副駕駛的包,忙快步送了過去。
“還有包。”
應平降下窗戶接了過去,廉鈺躬身時偶然瞥見後座,看到了孟司尋的臉。
他冇有看他,全神貫注在枕在他腿上的晏清身上。
直到應平再次升起窗戶,視線被阻擋在**玻璃之外,廉鈺都冇能回過神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