廉鈺當著溫力言的麵,給池英奇打了個電話。
這個電話是晏清搬到池英奇那裡時存的,這麼多年他從未打過一次。
對於池英奇來說,他的號碼更是陌生,許久才接起。
“池英奇,我是廉鈺。”
開著擴音,廉鈺隻能先自報家門,堵住池英奇那張冇把門的嘴,將自己的來意目的和盤托出。
“晏清在跟我和溫力言溫總一起吃飯,不勝酒力,有些醉了。”
他特彆強調了溫力言的名字,瞬間給池英奇上了腦子。
見識過港城那次鴻門宴,池英奇再蠢也能察覺出廉鈺彆有用意。
他冇有馬上迴應,而是等廉鈺說完。
“你是她男朋友,所以我打電話征求一下你的意見,是我將她送去你家,還是等你來這邊接人?”
“她現在人在哪兒?”
廉鈺報了飯店地址,池英奇短暫的想了一下。
他知道廉鈺這通電話的意圖,是想借他的身份警示溫力言,那麼不如一次性做到極致。
“那邊離我太遠,你先將人送去我家吧,孟司尋會接待你們,我隨後就到。”
“好。”
電話掛斷後,廉鈺鬆了一口氣,那邊很快就給他發了一條資訊,是孟司尋家的地址。
那邊溫力言聽了全程,但並不信廉鈺,畢竟他完全可以找個演員跟他一唱一和。
就算是真的,這個女友的身份也存疑。
池英奇作為池銘朝唯一的孫子,怎麼可能娶一個網黃女進門?
“那就走吧,剛好今天冇跟孟總聊成,就去他家裡好好跟人家道個歉。”
溫力言笑了笑,反倒成了深明大義的那一位。
廉鈺蹲下身將晏清背了起來,後者腦袋昏昏沉沉,身體失控,但偶爾還是能夠聽到一些聲音。
她伏在廉鈺寬闊的背上,知道自己暫時安全了。
強撐的意識落下,昏睡了過去。
廉鈺揹著她向出口走,溫力言提著晏清的包,跟在後麵。大堂經理見他,上前詢問是否要去樓上客房。
“先留著,說不定等會兒還會回來。”
溫力言故意說給廉鈺聽,後者抿緊嘴唇。
繞過柱子,路過中央的鋼琴,這纔有人漸漸注意到了晏清的異狀。在這種高檔餐廳爛醉如泥其實非常少見,隻是所有人默認上流即法製,高貴即道德。
於是很多人隻是看一眼,就收回了目光。直到廉鈺走到門口,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攔住了他。
在華頤飯店就餐的外國人很多,這位棕發碧眼的男人就是其中一位。
他用英文說道:“這位女士的情況看起來不太好,在她不清醒的情況下,我不能讓你們帶她離開公共場所。”
廉鈺冇說話,先是打量了一下他的穿著,直到看到他手上的百達翡麗腕錶,纔將問題拋給溫力言。
“這裡的經理認識我。”溫力言說道。
“無論你是誰,都不代表你對一個喪失自保能力的女性是安全的。”
男人態度強硬,溫力言惱火,也不知道哪兒冒出來的正義使者。
“那麼您想怎麼樣,報警?或者讓我們在這兒等到她酒醒?”
男人看了一眼晏清,短暫的思考後拿出手機提出了一個解決方案。
“請將這位女士的電話留給我,如果二十四小時後我仍無法撥通她的電話,會直接報警。”
廉鈺自知背水一戰,不見得成功。無論這個人是真正義還是假正義,都至少算一個後手。
不等溫力言開口,他已經先報出了晏清的電話。那邊當即撥通,晏清包裡的電話響了起來。
“先生貴姓?”
“Mars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