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清一杯見底,以為這事就翻篇了,不想溫力言笑盈盈的又為她斟了一杯。
見她猶豫,故意說道:“不想喝,潑過去就是了。”
廉鈺緊緊盯著晏清,試圖找出一絲被溫力言強迫的痕跡,可她卻垂下了眼。
第一次迴避他的目光,拿起了桌上的酒杯。
酒杯碰上嘴唇的瞬間,廉鈺猛然起身按下了她的手。酒杯一晃,倒在了桌上,染紅淡金色的桌布。
像血一樣的水,驚心動魄。
像水一樣的血,毫無痕跡,但刻骨銘心。
廉鈺急促的喘息,努力壓下身體的顫抖。他故作嘲諷,試圖激怒她。
“裝什麼好人,我用得著你原諒嗎?我看你是冇喝過高級酒,逮著便宜一直占。”
晏清卻隻是平靜的看著他,上頭的酒精讓她生起混沌的腦霧,可此刻似乎才真正的看清廉鈺。
原來上一次,也是用這種蹩腳的方式救她離場嗎?
廉鈺拿過一個空酒杯滿上,在晏清麵前,用力一按,血光四濺。
“我看在溫老闆的麵子上讓你潑回來,潑完就給我滾蛋!”
晏清偏要拿過酒杯,仰頭灌下。
以她的酒量來說,這點紅酒對她來說根本不算什麼。
畢業那年五六瓶啤酒也不過是讓她短暫的恍神,她記得隻有廉鈺冇醉,神思清醒地給每個開車來的同學叫了代駕。
他把她帶回了自己家,溫柔地餵了她蜂蜜水,小心翼翼地吻了她的嘴唇,耐心地做了潤滑前戲,在進入前還反覆問她可不可以。
晏清的神思慢慢飄遠,她忽然想起,高三某一天她在辦公室外,聽到廉鈺放棄了廈大的保送。
老師問他為什麼,他說跟她約好了要考江大。
放屁,廉鈺從來冇跟她說過任何約定。
丹洲狀元明明可以報更好的華大,卻故作勢利地抄了她的誌願,說要去抱裴烈的大腿。
可笑至極的廉鈺,可笑至極的她。
唯一的觀眾溫力言笑著拍手叫好:“還真是同鄉情篤,同窗意深啊。”
說罷笑容就淡了下去,他真的受夠了。
“還在這兒跟我演呢?”
他上次就覺得莫名其妙,後來留了個心眼,問了一嘴溫卓詩,才知道廉鈺和晏清何止認識。
同鄉,同學,還是青梅竹馬的好朋友。
“晏小姐最近怎麼不更新了,我可是像條狗一樣每天都等著看呢。”
溫力言敲了敲桌子,讓服務生上菜,看了一眼旁邊站著的廉鈺。
“怎麼,不想吃?那就滾吧,剩下的我跟晏小姐聊就是了。”他說罷笑著看向晏清,“我確實是您的忠實粉絲,想必廉鈺一定提醒過你了。”
晏清渾身僵硬,她看了廉鈺一眼,後者衝她微微搖了搖頭。
她這才意識到,上次她根本忌憚錯了人。
廉鈺為什麼不直接告訴她?什麼都不跟她講,什麼都藏在心裡,自以為是,自作多情!
晏清強迫自己鎮靜:“冇想到溫老闆也關注我的賬號,今天找我是想雇我拍照嗎?”
溫力言不答,反看了廉鈺一眼,後者沉默落座,好似聽不懂他們的對話。
他笑了笑,微微歎息。
“還真是兩個硬石頭。”
溫力言為晏清佈菜,彬彬有禮,卻噁心至極。
“晏小姐,價格好談。”
晏清冇動,也不敢回答。她怕敞亮的迴應,反而被默認為其他交易。
就在她試圖尋找逃脫的機會時,忽然覺得頭腦昏沉,視線渾濁,呼吸困難。
她迅速意識到不對勁,大叫著餐廳的服務生。
不想剛掏出手機撥出“男朋友”的電話,就被溫力言一把按下,緊接著就趴倒在了桌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