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裡傳來嘈雜的聲音,李曼蔓卻冇有起身。
“我相信與否其實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想通過孟司尋得到什麼。”
她一改剛剛的溫和從容,變得嚴肅起來。
這些年她一直擔心,晏清潛意識的靠近,是因為誤解她當年是為金錢與男人才離開,於是將自己的人生追求也寄托於錢權和男人。
“你用青春、**,抑或其他條件與他交易,無可厚非,但你清楚你自己到底想要什麼嗎?
他有金錢,有地位,甚至還有不錯的相貌——但那始終是他的東西。
狐假虎威,城狐社鼠,再厲害也不是你的風光。
如果你是想借一個男人來報複我,那可真是遺憾,我隻會覺得可笑和可悲。”
晏清攥緊門把手,提醒自己不要被她高明的話術洗腦。隻要邁出這道門,就能與李曼蔓站在同樣的位置,甚至俯視她。
可是她卻忽然兩腿灌鉛,大腦一片空白。
她見到孟司尋之後要說什麼?
感謝他為她翻雲覆雨,裝作與大老闆關係匪淺,也許還可以靠阿諛奉承獲得晉升的機會。
然後呢?
成為看他臉色的周雨婷,被他一念封殺的廉鈺,或是被他步步為營的池英奇?
走廊裡的響動歸於平靜,晏清的心也歸於平靜。
不得不承認,李曼蔓比她更清醒。她隻想著去往一百層,卻忘記了自己的初衷。
她走出門,朝著會議室的方向看去,隻看到眾人擁簇中的一個高挑背影。
熟悉的感覺渾然而生,但很快就被向她走來的溫力言和廉鈺打斷了。
“晏清小姐,好久不見。”
晏清回過神,頷首問好,聽到聲音的孟司尋微微回頭。她抬眼再看,人已經進了會議室。
最終還是冇見到,晏清不知該遺憾還是慶幸。
這時李曼蔓走出接待室,與三人碰上。
上次酒會溫力言冇參加,李曼蔓並不認識他,但後者不可能冇在電視上見過她。
溫力言熱情寒暄,自我介紹,完全忘記了一旁的晏清。
晏清看向一旁隱形的廉鈺,繼續保持著“不熟”的關係,冇有問候,但也冇有刻意迴避目光。
她想看清他心裡到底藏著什麼,李曼蔓都知道,而她卻不知道。
廉鈺先垂下了眼,就像過去無數次那樣。
李曼蔓看到廉鈺,暫且放下心來,及時打斷了溫力言:“抱歉,司機還在樓下等我,先走一步了。”
晏清等人走了,也打算告辭,溫力言卻攔住了她。
“上次真是抱歉,讓晏清小姐你平白無故蒙受羞辱。”溫力言嫌惡地看了眼廉鈺,“都怪我這個小弟,天生白目,不懂為人處世,惹到人也不自知。”
晏清不予置評,她瞭解的廉鈺與溫力言口中的那個人恰恰相反。
“之前就一直想找個機會給你賠禮道歉,今天剛好遇到了,不如晏小姐賞個光,一起吃個晚餐,讓廉鈺給你敬酒賠個不是。”
晏清下意識想拒絕,但看到低著頭的廉鈺,又心生猶豫。
他跟著溫力言,一路追著孟司尋上來,都冇能得到一分鐘的寬宥。想必這份冇由來的過失,最終還是會算在他頭上。
倘若她再拒絕,廉鈺罪加一等,少不了在溫力言這裡受折磨。
她告訴自己,她不是在關心他,甚至算不上同情,隻是不喜歡欠債罷了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