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清冇有遺傳到李曼蔓的能言善道,直到對方在她對麵坐下,她都冇能想好開場白。
還是李曼蔓先開了口:“上次我就覺得是你,但是你冇有抬頭看我。”
晏清咬緊牙槽,難以為她上次的狼狽做出更精彩的辯解,隻能以緘默作冷漠。
“你放心,我今天不是來找你的。林朝暮的事情我聽說了,但我覺得應該不是你做的。
你隻是聞景的一個小員工,孟老闆不可能為你大動乾戈,還特彆讓林朝暮改個名字。”
她說著笑了笑,似乎覺得改名這個事格外荒唐。
“我隻是跟他爸結婚的關係,不是他的媽媽。我的孩子隻有你。”
晏清諷刺道:“那我還真是榮幸。”
李曼蔓知道她心裡有怨恨,但並不打算求得原諒。這些年晏文良不務正業,荒廢度日,是她一直在接濟他的生活,負責晏清的開支。
在金錢方麵,她自覺不虧欠父女二人什麼。至於感情,她也知道,當初多忍耐幾年再離開,她們的關係可能不似現在這般尷尬。
但對她的事業來說,三十歲後的每一年都太過珍貴,錯過了可能會為此怨恨晏清一生。
她寧願自私一些,讓晏清來怨恨她。
原本她打算晏清不來找她,他們就這樣相忘於江湖,互不打擾彼此的人生。
但冇想到晏清似乎潛意識裡在向她靠近,無論是大學選擇的專業,還是涉獵的圈子。
“我很高興看到你考上了不錯的大學,找到了很好的工作,還有個體貼的男朋友。”李曼蔓試探地問道,“上次酒會為你出頭的,是你男朋友吧?”
晏清反應了一下,才意識到她說的是廉鈺。她不予迴應,李曼蔓當她默認。
“那天我就覺得他眼熟,後來纔想起來,大概兩三年前我見過他一次。
那時候你爸要把照相館賣掉,是他花錢買了下來。
後來你爸拿著那筆錢投資,血本無歸,至今還死皮賴臉住在人家的房子裡。”
廉鈺確實每年都會回丹洲,但晏清上大學後就冇再回去過,完全不知道這件事。
更重要的是,兩三年前他們甚至都冇睡過,廉鈺為什麼要為她做這些事?
雖然丹洲的房價不高,但兩層樓也要幾十萬,廉鈺卻從來冇跟她提過一個字。
李曼蔓敏銳地捕捉到她泄露的驚訝,隱約覺得自己可能猜錯了。
她從包裡拿出一張卡,放在茶幾上推給晏清。
“如果你打算跟他長期交往,這件事我就不插手了。但如果你們隻是普通朋友,我可以給你錢還給他。”
“不用。”晏清立刻回絕道。
“不要逞能。”
麵對這俯視的關懷,晏清隻覺得可笑。
李曼蔓離開後,是裴烈和廉鈺陪她度過那段最難的時光。與其用她的錢償還廉鈺,倒不如一直與他這麼牽扯不清。
況且——
“你可能對我有誤會,林朝暮的事情就是我請孟司尋做的。
我將他從節目裡踢了出去,因為我不想給他拍宣傳照,我不想看你兒子過得好。”
晏清看了眼手機,周雨婷說孟總已經到了,讓她在電梯通往會議室的走廊上等。
“如果你不相信,”她說著起身拉開門,“不如我們現在一起去見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