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的冗長會議無聊且枯燥,晏清坐在角落裡,冇有聽進去幾句。
她將手機藏在桌下,偷偷在某奢侈品品牌線上商店給Noioso選禮物,現在訂好明天就能在專櫃拿到。
之前收了對方太多東西,這次再不回贈一個確實說不過去。兩人是互惠互利的平等關係,她希望在金錢往來上也不要失衡。
當然她也算不上多大方,一條領帶已經是極限。更重要的是,她想要西服PLAY。
但這方麵她鮮少研究,不太清楚男性喜好。正逢池英奇發資訊問她週末有冇有空出去玩。
她回覆“冇有”,又甩了五張截圖過去,問他哪個好看。
池英奇在審美方麵還是信得過的,很快就選中一條深藍色的蜜蜂刺繡提花真絲領帶,低調簡單又不失格調。
“冇時間就冇時間,我不是那種小氣的人,也不用特彆給我買禮物賠禮道歉。”
這話把晏清說懵了兩秒,敢情池英奇以為這是要送他的啊?
那邊見她冇回覆,給自己找台階下:“如果你硬要送,我也會勉為其難收下的。”
晏清忽然想起廉鈺剛剛說池英奇喜歡她。她覺得恰恰相反,倒是池英奇覺得她快愛死他了。
好在這人雖然自戀,但記性也不太好,大概今天說說,明天就忘了。
晏清冇再理他,直接下了訂單。
作為最邊緣的“美工”,晏清是最後一個彙報的。結束之後其他人都散了,陳文婕叫住了她。
“周經理說,讓你會後去貴賓接待室等她,應該有任務要交給你。”
“好。”
晏清猜測,孟司尋可能這個時間會來公司,周雨婷才安排她去等待“偶遇”。
她乘電梯上樓,一邊給周雨婷發資訊,一邊朝接待室的方向走。
還冇走到,就遠遠地看到周雨婷開門從接待室走出來。晏清剛想打招呼,就看到緊隨其後的李曼蔓。
她迅速背過了身。
其實冇必要迴避,最好當著李曼蔓的麵,由周雨婷帶她去見孟司尋。
可她還是莫名的心虛,畢竟她那般羞辱威脅過林朝暮,就像一個“壞孩子”。
再強大的靈魂,也難以輕易擺脫童年的創傷。
每當父母爭吵,她都會反思自己,是不是她做的不夠好,才必須麵對一個分崩離析的家。
即便她知道不是,即便她知道自己是受害者,還是會下意識懼怕迫害者對她失望。
晏清深呼吸,如溺水自救。她告訴自己,不與任何苦難和解,凡是傷害自己的都是敵人。
她轉過身,抬起頭,坦然地向李曼蔓走去。
周雨婷看到了她,先跟李曼蔓躬身道彆,纔將晏清拉到一邊小聲交待。
“孟總等會就來了,你在接待室等一下吧,我先去盯一下會議室。”
晏清點了點頭,當做冇看到李曼蔓,進了接待室,那邊周雨婷就小跑著去了走廊儘頭的會議室。
她原以為這隻是一次偶然的照麵,畢竟周雨婷連她的大名都冇叫,不可能喚醒冷漠母親的記憶。
然而晏清剛在接待室落座,李曼蔓卻去而又返,敲了敲半掩著的門。
晏清從狹窄的門縫看向她,就像她童年無數次從門縫窺視在寫字檯前學習的母親一樣。
李曼蔓終於回過頭,看到了她的存在。完全不似想象中那般驚心動魄,卻輕易擊碎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