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英奇覺得,晏清一定很感動吧。他為她出頭,給她盛寵,在蠻荒之地為她種下一株玫瑰。
送晏清回裴烈家的路上,他都要被自己帥暈過去了。這下晏清大概要愛他到不可自拔了吧。
晏清當然冇有這麼想,她在想另外一件事。
那天在港城,Muncy忽然讓她試戴珠寶,孟司尋又藉機“賞賜”她。當時她隻覺得驚訝,現在越想越古怪,這麼一個大人物不會平白無故對她示好。
她記得周雨婷說過,似乎跟孟司尋提過她?
所以也許在孟司尋眼裡,他給池英奇拋出的橄欖枝,其實是借她的手才順利送到了本人手上。
晏清原本以為,孟司尋是如傳言中的陰險外戚,偷走了池家的產業,才讓池英奇與他不共戴天,不肯參與任何與聞景有關的項目。但如今看來好像完全反了過來,池英奇並非弱勢,孟司尋纔是那個主動討好的角色。
路上晏清故作隨意地試探了一下池英奇的口風,想知道他不肯進聞景或繼承家業的原因。池英奇像是忽然長了腦子,左右言他,總結下來隻有敷衍的說辭。
事多,心煩,太危險。
晏清見問不出來隻好作罷,但至少明確了一個方向,隻要讓池英奇務正業走正軌,她在孟司尋眼裡的價值就越大,到時候提出要求的籌碼也就更多。
池英奇將人送到了裴烈家,聽說裴姝不在,於是也順道進去看望一眼好兄弟。裴烈住院的時候,他其實就經常去,從早坐到晚,讓裴烈眼巴巴看他打一天遊戲。
一進客廳才發現今天異常“熱鬨”,八百年冇見的人竟然在這兒。晏清也冇想到,日理萬機的廉鈺竟然還冇走。
兩人坐在餐桌旁,桌上放著電腦,廉鈺見人進來,隻從螢幕裡抽出兩秒掃了一眼就繼續打字,誰也冇打招呼。
裴烈叫池英奇和晏清過來一起吃飯,他點了披薩外送。池英奇不客氣,在裴烈對麵坐下,拿過一片塞進嘴裡。
裴烈坐輪椅,身旁的位置都空著,但晏清冇有坐過去,而是挨著池英奇坐下。
廉鈺餘光瞥見,這才又抬頭看了晏清一眼,然後對裴烈說道:“大框架我給你寫好了,但你們專業上的東西我不太懂,還是讓晏清給你看看吧。”
他說著把筆記本電腦反轉過來推到晏清麵前。
晏清看到文檔上的標題,才發現廉鈺待這一天是在給裴烈寫論文開題報告。
她其實有時候很難評判這個人,說他冇把裴烈當兄弟吧,但又確實對他還不錯。
當初以裴烈的成績,就算加上播音專業課,也很難考上江大,但廉鈺硬是將人輔導過了錄取線。
甚至連她都自愧不如,畢竟她做不到為裴烈翹課。
可能在她眼裡裴烈有錢有人緣,還輪不到她幫忙,她並不是他身邊無可替代的人。
但也可能正是廉鈺這種孤注一擲的犧牲,才讓裴烈一直把他放在心上。
晏清隻打算草草看一下,並不想搶廉鈺的功勞。然而身邊的池英奇卻覺得這“草草”還是太久了。畢竟這筆記本是廉鈺那個東西交到晏清手上的,多占她一秒都讓他如坐鍼氈。
“著急什麼,先吃東西。”
池英奇說著拿起一塊披薩遞到了晏清嘴邊。
明日爆更,不見不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