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清很不願跟人提起她家裡的事情,但總要給池英奇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。
她描述的很簡單,大概就是父母離異後母親再嫁,而林朝暮是她媽替彆人養的兒子。
不過池英奇憑藉超高的腦補天賦,已經將晏清淒慘的過往豐富完整。甚至還幻想出了衣衫襤褸的小晏清躲在角落,目睹穿金戴銀的母親和林朝暮一起過生日的場景。
池英奇眼淚都快流出來了,晏清怎麼這麼慘啊。給裴烈家當牛做馬就算了,還攤上這麼一個無情無義的媽。
“我不是一個多偉大和善良的人,眼不見為淨已經是我最高的道德。
你讓我親眼看著林朝暮過得有多好,還要給他拍出彰顯他美好一麵的照片,我真的受不了。”
晏清喉嚨苦澀,從包裡拿出香菸,想用尼古丁壓下翻騰的情緒,卻不想剛抽出一支就被池英奇搶了過去。
他點燃抽了兩口,短暫的思考後,在繚繞的煙霧裡笑了一下。
“那我把你不想見的人弄掉不就行了?”
池英奇倒不是多想做這個活兒,但他非常想替晏清出口氣。
“你在這兒等一下。”
他說罷就將煙叼在嘴上,掏出手機找了個晏清聽不到的位置,背過了身。
孟司尋從秘書那邊接過電話,不等對麵開口,先調侃道:“你最近找我的次數有些多啊,快趕上過去三年的量了。”
池英奇撇撇嘴,他也不想拉這個臉,但單憑他自己確實做不到。
“有個節目叫《秘境脫逃》,你讚助一下,然後讓他們把一個叫林朝暮的人從裡麵踢出去。”
他開門見山,方式和目的倒是都很明確,就是語氣不像跟舅舅說話。
孟司尋不答反問:“上次你答應回來陪爺爺過壽,我才幫你聯絡了品牌方,這次我為什麼要幫你?”
池英奇就知道他錙銖必較,不可能這麼輕易幫忙。
“聖誕節我也回家,可以了吧?”
“這條件不劃算,上次我隻需要打個電話,這次我還要出錢。而且,這個林朝暮怎麼你了?教訓人的方式多的是,我可以教你,冇必要花這麼大成本。”
孟司尋慢條斯理的教導,池英奇白眼翻上天。
他要是教訓人,拳頭就解決了,根本不需要他教,還要動腦子。
“我跟你直說吧,我最近看上一個女的,她不想在這個節目裡看到林朝暮,所以我要讓她稱心如意。至於方式方法隨便你,我隻要他消失。”
孟司尋在電話那邊沉默了一陣,問道:“哪個女的?是上次跟你回來的那個女學生?”
池英奇冇想到這傢夥竟然把他都調查透了,索性直白地招了:“不是那個學生,是被Muncy綁走那個。”
電話那邊再一次陷入詭異的沉默,池英奇莫名其妙,他又不是第一次談戀愛,好幾任女友孟司尋都知道啊。
許久那邊才問道:“你們不是早就認識了嗎?怎麼忽然就看上了?”
池英奇撇撇嘴,敢情都知道啊。
“也不算忽然吧。”
他也說不清楚,應該是她喜歡他纔對,現在應該屬於曖昧期?
“主要是她現在有男朋友……那個男的挺難纏,之前去港城,她男朋友還一大早給送了萃香樓的早茶,殷勤的要命。”
池英奇說完才反應過來,他跟孟司尋聊這麼多乾什麼,他們又不是什麼交心的關係。
不想那邊竟然輕笑了一聲,笑得池英奇頭皮發麻,該不會在笑他吃醋吧?
“所以這算是幫你撬牆角嗎?”
池英奇承認也不是,否認也不是。
“不想幫就直說,我去找Muncy。”
“冇說不行啊。”孟司尋說道,“不過我要知道那個女孩為什麼討厭林朝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