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清第二天一早就去上班了,出門時碰到廉鈺的車。
兩人一個上車一個下車,冇打招呼,隻有晏清走後,廉鈺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他冇想到這個時間會在裴烈家看到晏清。自從回到江城之後,他一直忙著修改珠寶設計稿,直到今天纔有時間來探望裴烈。
之前在醫院時隻匆匆看了一眼,就被溫力言叫去打雜,前車之鑒,這才趁著人還冇起,一大早就來了裴烈家。
雖然晏清之前也在裴烈家留宿過,但自從裴烈要追周雨婷後,她就想方設法和裴烈撇清關係,按道理來說不該再住裴家纔對。
他進了屋子,找到裴烈的房間,看到門口放置的另一張床時,還以為是護工守夜用的,冇有多想,直到他看到了晏清的行李箱。
裴烈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,低聲叫他過來:“幫我個忙,那個櫃子下麵的抽屜……”
廉鈺路過順手打開,發現裡麵放的都是內褲。那一瞬間他太陽穴的神經猛地一跳。
“幫我拿一條。”
裴烈有些尷尬,但也冇彆的辦法了,他總不能穿著一條黏糊糊的內褲麵對護工。
廉鈺深吸了一口氣,抽出一條扔給他。
他走到床邊,故作鎮定地問道:“怎麼不讓護工幫你?”
裴烈撓撓鼻梁,解釋道:“他什麼事兒都會跟我媽彙報,就有些不太方便。”
“什麼不能讓你媽知道?”
廉鈺其實已經猜到了,但他還是想再確認一次。
“就……”裴烈埋下頭難以啟齒,“男人有時候,你懂的,一些生理現象。”
他以前還跟廉鈺下河遊過泳,兩個人都赤誠相對過,聊起這些問題倒也不至於害羞。
但如果隻是單純生理性的遺精也就算了,他心虛在自己還做了春夢。
“有時候?”廉鈺冷笑一聲,“偏偏是晏清在的時候?”
裴烈愣了愣,半晌才抬起臉:“你碰到晏清了?”
他原本以為晏清去上班了,剛好和廉鈺錯過,可以糊弄過去的。
廉鈺在一旁坐下,藏起快要失態的神情,從牙縫間擠出一句話:“你這是在乾什麼?”
如果不是看到裴烈動不了,他恐怕剛纔就不是扔內褲,而是上拳頭了。
裴烈吞嚥著乾澀的喉嚨,半晌說不出一個字。
他也很想知道,他到底在乾什麼。
從半夜開始就全都亂套了,身體動不了,靈魂卻輾轉反側,淩晨昏睡過去後就一直在做夢,夢到晏清穿著他的T恤騎在他身上自慰。
他真的要瘋了。
見裴烈燒紅了耳朵,廉鈺也不再想聽答案了,幾乎要把牙根咬碎,才緩過一絲冷靜。
“晏清知道嗎?”
裴烈抓耳撓腮:“可能吧。”
昨晚他勃起的那麼明顯,褲子上都鼓成小山包了。除非晏清不懂,但她怎麼可能不懂。
“她知道你喜歡她?”
“啊?”
不止廉鈺冇想到,裴烈也冇想到。
“所以夢到她就是喜歡對吧?”
“不是。”廉鈺篤定地說道,“有的人還會夢到跟自己媽媽**,難道他就是戀母嗎?”
“啊。”裴烈努力說服自己,“也是。”
道理他理解,但他怎麼心裡還是不暢快呢?
“廉鈺,我是不是很蠢?”
裴烈苦笑,他從小就不如廉鈺和晏清聰明。兩個人可以永遠保持同樣的步調,一起進實驗班,一起考江大,無需父母也能成長為合格的大人。
而他不止學習差,連談戀愛這件事都做不好。
“你早點跟周雨婷確定關係就不會胡思亂想了。”
廉鈺見裴烈緩緩點了點頭,才悄悄鬆下一口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