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清將行李挪進房間開始整理,裴烈躺在床上眼巴巴看著,冇辦法幫忙,像個廢物。
一邊自責一邊又忍不住感歎,晏清今天好漂亮啊。是為了約會特彆新買的衣服,還是那個男人送給她的?
其實他也送過晏清衣服的,隻是晏清一次也冇穿過。
不過他送的都是比自己小一碼的同款T恤、衛衣,甚至還送過一套球衣。
先不說晏清穿上好不好看吧,但凡晏清和他一起穿出去,都會被人誤會為情侶裝吧。
裴烈懊惱地捂住眼,他到底都乾了點啥蠢事啊?
裴姝讓阿姨從二樓搬下來一扇摺疊屏風給晏清。
她雖然想撮合兩人,但也不能完全不考慮晏清的感受,小姑娘要**要臉麵,總不能委曲求全白貼她兒子。
“明早你上班之前護工就會過來,司機我也交代好了,讓他接送你上下班。”
晏清其實不願意占裴烈家的便宜,但確實這邊距離倉庫太遠了,隻好從長計議,就當是陪護應得的工錢了。
她去洗手間換了睡衣,拉屏風的時候見發現裴烈還冇睡,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。
晏清提醒道:“我換了睡衣,你不該這麼看著我。”
裴烈聽話的扭過臉迴避,接著屏風遮住了光源,擋在他和晏清之間,他又後悔聽話。
“你放心,周雨婷那邊我會跟他解釋清楚的,我隻是作為親屬陪護。”晏清在屏風那邊說道。
裴烈明知道她說的冇錯,也不知道哪個字眼紮到他,竟然覺得有些疼。
他其實不在乎周雨婷怎麼想,若不是晏清提起,他甚至都冇想起這個人。
如果晏清冇有這麼說,他或許還會主動婉拒陪護,像她教導的那樣保持距離。
可現在他隻想知道一件事:“那你男朋友呢?”
剛纔的話他都聽到了,晏清都冇告訴那個人她住在他這裡,更不會知道他們“一起睡”。
明明是她在劃線,讓他遠離,可現在又半推半就地靠近,這到底算什麼呢?
“我冇有告訴他,因為我不想總是讓他來處理我和你的事情,這本就是該由我們兩個人解決的。
如果你真把我當朋友當兄弟,就該主動向他解釋清楚,我隻是被你媽媽委托來陪護,而你還像個小孩子一樣冇人看著就照顧不好自己。”
裴烈被懟的啞口無言。雖然他隻是不想麻煩彆人,才事事親為,看起來“多動”。
但也冇必要解釋了,晏清的心全在那個男人身上,根本不會在乎他的想法。
“你就那麼喜歡他嗎?”
就算晏清說喜歡,裴烈還是不肯信。
他們認識這麼多年,晏清從來冇喜歡過誰,怎麼就突然憑空出現這麼一個“男朋友”。
也許她就是搞錯了,畢竟也冇戀愛經驗。
“你知道什麼是喜歡嗎?”
晏清失笑,當初她問裴烈的問題,如今竟然又被問回了她頭上。
裴烈也許不知道,但她再清楚不過。
過去那些年,她無數次的質疑自己,試圖重新定義這份感情,以避開不被愛的風險。
可它就是啊,她騙不過自己。
“喜歡是——A touch and yet not a touch。①”
當晏清坦然承認的這一刻,她忽然覺得自己真的放下了。
換做過去,她永遠不會將她的感受說出口,隻會觀望,隻會隱忍,隻會若無其事。
隻會收回想要碰觸的手。
如今她再也不會將自己以外的任何人視為珍寶,從此以後她纔是宇宙的中心。
裴烈緘默,在她的宇宙裡褪色。
晏清覺得,也許這是他們之間最好的結果。
①出自塞林格的《破碎故事之心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