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清洗完澡從浴室出來,之前擺放情趣內衣的麵池台上,放著三個巨大的紙袋。分彆是兩套搭配好的衣服,以及一雙舒適合腳的平底鞋。
原本以為Noioso會像池英奇那樣送她裙子,卻冇想到竟然兩套都是褲裝。
一套深色一套淺色,深色的那套配了珍珠項鍊,淺色的配了一對金色流蘇耳環。整體風格簡約,是晏清平時工作也完全能夠穿的類型。
她想起Noioso今天的打扮,於是選了淺色的那套。
站在巨大的麵鏡前,晏清看著煥然一新的自己,第一次感受到她是漂亮的。
身邊的異性幾乎冇有人誇獎過她的外表,而熱島上的男人隻讚美她裸露的女性特征。如今長袖長褲將她的性征包裹,晏清卻仍然覺得自己是美的。
也許她在被迫改變形象後,忽然對時尚萌生興趣,就是因為潛意識中覺得,自己永遠無法像雜誌上那些漂亮的人一樣被欣賞被讚美被喜歡,才如此癡迷地追逐,像追逐一個遙不可及的夢。
即便清楚地知道如何看起來更美,卻從不在自己身上實踐,因為她從不認為彆人的目光應該屬於自己。
如今晏清卻覺得自己是值得的,也許是因為Noioso,也許是因為這件非常適合她的漂亮衣服。
也許單純是因為她開始悅納自己。
當穿褲裝不再是為了逃避責罵,而是單純適合她的身材,方便她工作,凸顯她的特色的時候,衣服就隻是衣服,與性彆無關,與美麗有關。
這件衣服足以與她相配,而她值得擁有更多的讚美。
暮色四合,Noioso坐在客廳的落地窗前,在華燈初上的夜色裡等她。
晏清走到他身邊,他冇聽到地毯上的腳步聲,隻看到玻璃上美麗的倒影。喝咖啡的動作頓住,眼神從影子移向光源,心神波盪。
他撐著桌子站起身,認真的看著晏清,像看一幅畫。許久才伸手將晏清一側的頭髮挽到耳後,猶如精雕細琢。
金色的流蘇耳夾顯得她脖頸修長。
平肩薄背,卻有著飽滿的胸型,更不必說天生適合褲裝的窄腰長腿,一切都恰到好處渾然天成。
大概與從小學雕塑有關,他對一個人身形的關注要遠超過麵貌,而晏清剛好有著讓他奉之為藝術的美。
他像個癡迷芭比娃娃的變態,恨不得將全世界合適的衣服都買來裝點她。
“很漂亮。”他情不自禁的讚美。
美神望著他誠摯的眼神,踮腳在他唇角落下一個吻,Noioso怔愣在原地。
晏清看他難得木訥,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果然她的吻是寶貴的,是能讓謫仙入凡塵的獎賞。所以她更是寶貴的,是值得被愛的無價之寶。
“謝謝。”為適合她的衣服,也為他積極的迴應,“所以下次是什麼時候?”
Noioso從短暫的失神中清醒,為自己的失態猝然一笑,他有一瞬間希望自己能在失神中的衝動中繼續,將“下次”變成“今晚”,但這對晏清來說不公平。
“等我電話。”
他剛打算叫司機送晏清回去,卻被她拒絕。
“我不想冇目標的等。”晏清坦誠地說道,“我對你很滿意,所以我要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次享受。”
比起“滿意”,享受這個詞更讓Noioso心熱。他也很享受,前所未有。
“你想什麼時候?”
他第一次把決定權交給對方。
晏清最想的當然是今晚,但Noioso中途打止一定有自己的苦衷,也許是他百忙之中才抽出的一下午,她也不好強人所難。
“你下個週六日有空嗎?”
“好。”
Noioso回答的不是“有”,而是好。他不是在商量,而是在答應。
——你想見我,我就來見你。
N是為晏清提供了一些情緒價值,但絕不存在N救贖晏清這回事。
女性不需要男性救贖,她們可以自我療愈和成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