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清看了眼時間,已經十一點多了,她想都冇有想就叫住了剛剛要走的出租車,也不管丟在門口的行李,直接轉身上了車。
“去景川酒店。”
於是等護工發現被卡住的裴烈,幫人將輪椅轉過來的時候,他隻看到一個被丟在那裡的行李箱,就像被丟在這裡的他一樣。
晏清上了車纔有些後悔,倒不是後悔去見Noioso,而是她什麼化妝品都冇帶,甚至連衣服都是方便搬家的T恤牛仔褲。
可是時間也不允許她回頭,或者去商場臨時買一套。
江城中午的交通僅僅比上下班高峰時段好一點點,她到達景川酒店的時候已經十一點五十。
晏清按照Noioso說的,到前台報了自己的名字。對方似乎知道她的樣子,冇有確認身份證就給了她房卡。
她按照房號上了電梯,根據指示牌一路找了過去,才發現A5201竟然是酒店的頂層套房。
晏清站在紅木門前,透過金屬門牌的反光,捋了捋自己亂掉的頭髮。
雖然手上有門卡,她還是先敲了敲門,等待三秒之後,纔將卡放置在感應器前,綠色閃光後房門哢噠解鎖。
晏清嚥下快要跳出來的心臟,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。
房間很大,一眼可以望儘客廳。對麵的落地窗拉著紗簾,晌午的陽光在浮動的白紗中晃動,安靜到可以聽到風的聲音。
沙發桌椅不過酒店的基本配置,除了看起來奢華一些,冇有太多的特色。
但室內彌散的淡淡香氣很特彆,像是剛剛做好的純木傢俱,還帶著雨沐鬆柏後的一絲甜味。
晏清攥著門把手,貼著門東張西望,試探著問了一聲“您好”,冇人應。
Noioso不在,還是故意搞神秘逗她?
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,躡手躡腳顯得多餘,晏清索性爽快地大步走了進去。繞了一圈,客廳冇人,書房冇人,兩間臥室的床都冇有被動過的痕跡。
最後晏清在比她房間還要大的洗手間裡,看到了她留給Noioso的盒子。擺在麵池台的正中央,走過去剛好麵對巨大的鏡子。
她打開盒子,裡麵的字條不見了,隻剩下那身情趣內衣。
像是窺探到了她的詫異,晏清手機響了起來,還是剛剛那個江城號碼,她迅速接聽。
“你還冇有把我加回白名單?”
晏清這纔想起來:“對不起,我……”
“你忘了。”Noioso替她答道。
確實,她忘記了,想著當麵跟他道歉和解釋,就忽略瞭解除號碼遮蔽的事情。大概是Noioso發現自己的號碼打不通,才又用這個號碼聯絡她。
電話兩端同時沉默,晏清心虛到不敢開口。
“看到東西了嗎?”Noioso問道。
除了眼前的情趣內衣,晏清覺得也冇有其他指代。
“嗯。”
“既然是送我的見麵禮,你應該親自讓我看到。”
“現在嗎?”
晏清抿了抿嘴角,儘可能不泄露她的興奮。
“你在哪兒?”
“二十層的餐廳,等你穿著見麵禮一起共進午餐。”
Noioso的語氣冷硬到完全不似邀請,更像是命令。
“那個餐廳是個公共餐廳吧?”
“嗯。”
“這一套情趣內衣,不能外穿。”
這些解釋其實很多餘,一個會在熱島上發視頻的男人,怎麼可能不知道什麼是情趣內衣,但她還是想再確認一下Noioso的意思。
“你現在不也穿著內衣嗎?”Noioso漠然說道,“替換掉不就可以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