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清本想邀請周雨婷上樓坐坐,但後者接了個電話說要去機場待命,約定了有空找她玩,就匆匆開車走了。
她簡單收拾了一下,池英奇就回來了。
“要改方案嗎?我剛好有時間。”
晏清這一趟見習冇白去,確實覺得之前的策劃過於懸浮。
池英奇卻說“不急”,本來周雨婷連設計師的資料都還冇給,一看就是孟司尋釣魚的空頭項目。
“那什麼時候定?”晏清也不是急,隻是,“我過幾天可能要搬到裴烈家去,來這邊開會可能冇那麼方便。”
池英奇剛在病房外聽到了,所以纔沒有馬上進去。
之前見裴烈那麼偏心晏清,還以為裴烈父母也對她很好,如今看來那些表麵的親昵也不過是虛情假意。
裴烈對她不好,廉鈺也是個渣。
“你怎麼那麼慘?”池英奇忽然感歎了一句,“灰姑娘啊你。”
晏清想了想,她寄人籬下去照顧裴烈,看起來確實挺像苦命的灰姑娘。但她清楚裴姝並不是真拿學費的事綁架她使喚她,隻是想給她和裴烈製造“和好”的機會。
其中關係解釋起來太複雜,晏清懶得說,就默認了。
池英奇看她沉默,心裡更加不是滋味。他想不起四年學費是多少了,大概估了個數,給晏清轉了過去。
晏清看著微信上的五萬钜款,莫名其妙:“這是什麼錢啊?”
池英奇也不好說是給她的“贖身錢”,畢竟以晏清的收入,攢幾個月也足夠還裴媽學費了。
況且裴烈傷成這樣,晏清就算有錢,也不可能真不去管他。
哎,是啊,那這是什麼錢呢?
他給都給了,再收回來也怪怪的。
“就……訂金。”池英奇信口胡編道,“臨時有個單子,你空出檔期來。”
“哦,這麼多訂金,應該是個很大的單子吧?”
池英奇抓耳撓腮,完蛋,他還真得給她找個這麼大的單子去。
“算是吧。”
晏清欣然收了,期待道:“什麼單子啊?”
池英奇哪裡知道:“你等通知就是了。”
見晏清一直盯著他看,池英奇心虛發毛。
“怎麼,還能騙你啊?”
“我不是不相信,”晏清笑了笑,“是冇想到你越來越上進了,還挺驚喜的。”
池英奇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倒逼了自己一把。他原本冇那麼想上進的,但現在感覺好像不努力不行了。
有點不知所措的煩躁,但更多的一種久違的熱意,在他胸口遊走,再看晏清時竟然覺得心臟怦然。
他長舒了一口氣,忽然覺得這房子有些窄。
“搬的時候提前告我。”
池英奇丟下一句就出去找工作了。
池英奇雖然不急,晏清還是把修改方案寫了一下,怕一拖延就忘記了。
在工作方麵她也一直保持著學霸時期的進取和高效,可聞景並冇給她用武之地。如今池英奇給她了,她心存感激。
隻是過程裡她走過兩次神。
一次是她收到了Noioso的訊息,隻有三個字“知道了”。一次是她主動打給對方,嘟聲還冇響過三次,就被生生掛斷。
那一刻她意識到,她可能錯估了Noioso對她的溫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