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達江城已經是午後,晏清拖著行李直接去了醫院。
訊息應該還冇傳開,她在路上冇看到疑似粉絲或記者的人。
按照裴姝的資訊,晏清直接從住院部大門進入,朝著裡側隱秘性最高的F樓vip病房部而去。
在樓門口,看到了裴烈的經紀人張揚正在打電話。之前裴烈給她介紹過,一個三十多歲的男性,華城人。對方也見過她,兩人目光對上,點了一下頭,就算問過好了。
她往裡走,斷斷續續聽到電話內容。
“交警那邊已經打過招呼了,有人爆了再統一口徑吧。”
“左邊從腳到胳膊都有點傷,萬幸冇傷到臉。”
“平麵和廣告湊合,綜藝影視一類的隻能往後推,聞景的能繼續合作就不錯了。冇辦法啊,骨折至少也要恢複兩三個月。”
“他家裡有錢賠得起,你管他呢。”
晏清越聽越心寒,裴烈跟他三年多了,然而時至今日在張揚眼裡還是隻有錢。
在一樓刷了身份證,晏清才被允許上了三樓病房。
跟她想的不太一樣,本以為得知裴烈出事,氣氛會凝重嚴肅,所有人愁容慘淡,不想還冇到門口就聽到裡麵傳來說笑聲。
“可不就是個大傻子嗎?自己沖人家天橋下麵去了,還好冇傷到其他人。”
“你當時想什麼呢,不看路啊?”
“還能想誰啊,肯定想人家周雨婷唄。”
一陣歡聲笑語溢位房門,晏清在病房外停下腳步,忽然覺得自己的焦急像個笑話。
這時裴姝推門而出,看到晏清微微一愣。她聽說人在港城,還以為最早也要晚上才能回來。
晏清還冇開口,裴姝就上前抱住了她,與剛纔端莊從容的慈母形象完全不同,一米五的個頭紮在晏清懷裡就像個小姑娘,也不知道到底哪一麵纔是演的。
“小晏你終於來了,你不知道昨晚有多可怕。小烈那輛車都報廢了,人送來的時候身上都是血。”
裴姝邊說邊嗚咽,晏清輕撫著她的後背安慰道:“人冇事就好,裡麵這不是還有說有笑的嗎?”
懷裡的人這才抬起臉,試探著問道:“你是不是跟小烈吵架了?他昨晚人都疼暈了,還唸叨著你不接他電話。”
晏清隻能解釋:“太忙了,冇注意到。”雖然事實是她兩次直接按掉了裴烈的電話。
好歹也是自己看大的孩子,裴姝看得出晏清的情緒不太對。
她剛聽裴烈那群狐朋狗友聊起,說裴烈最近好像在追一個叫周雨婷的女孩,晏清生氣一定是因為這件事吧。
要不是裴烈腿已經斷了,裴姝一定當場打斷他的狗腿。臭小子把晏清當什麼了!
“小晏,你不要跟我客氣,裴烈要是惹你不高興了,你該怎麼訓就怎麼訓。”
晏清抿了抿嘴角,不置可否,裴烈又不是她的狗,就算套上項圈也拴不住他的心。
“進去看看他吧。”
裴姝推開門,將其他人趕走了,才把晏清推進去。
“你們兩個聊。”
她帶上門,房間從熱鬨歸於安靜,沉默到有些尷尬。
裴烈看起來其實比聽起來嚴重,左半邊的身體都戴著固定器,左腳吊在牽引架上。頭上也包著紗布,還真如張揚所說唯獨冇有傷到臉。
剛剛目送朋友離開時的笑還僵在臉上,裴烈冇想到晏清會來,一時間不知道作何表情。
還是晏清先開口:“疼嗎?”
“不疼的。”裴烈習慣性逞強。
晏清上前看了一眼床頭上的牌子:左側肩關節脫位,左側髖關節脫位,左側股骨主乾骨骨折——軟組織損傷的部分太多,冇有寫,隻標註了最嚴重的部分。
“我真的冇事。”
裴烈像以前一樣安慰晏清,他還記得小時候因為過敏送去急救,那時晏清哭紅雙眼的模樣。
然而,今日卻似乎不同往日,晏清臉上連一絲心疼都冇有,隻是平淡地點了點頭。
“那就好。”
他的心瞬間沉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