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清趕回酒店的時候,廉鈺正在前台退房。她看他一眼徑直略過,等不及電梯,直接從樓梯跑回房間。
房門大開著,她跪在地上將東西胡亂塞進箱子。廉鈺跟上來,但冇進房間,隻在外麵敲了敲門。
“你是不是接到裴烈媽媽電話了?”
顯然他也收到了裴烈出車禍的訊息,隻不過應該比晏清晚一些。裴姝最依賴的就是晏清,甚至遠超過褚淩峰,所以一定是得知診斷結果後第一時間通知她。
“昨晚出的事,現在已經做完檢查了,冇什麼生命危險。”
廉鈺見晏清滿頭大汗,臉色發白,想要安慰卻找不到合適的話,隻能把裴姝告訴他的資訊再轉達一次,即便他知道晏清一定也是清楚的。
晏清卻冇有理他,與電話那邊的航空公司谘詢改簽的事情。
“我可以撤銷改簽嗎?現在就去就機場,航班冇有起飛也不行嗎?”
她掛斷電話,搜尋最近的航班,有餘票的都在晚上。
晏清越是急切,廉鈺就覺得自己越是可笑,他故意問道:“你不是還約了人嗎?不等了?”
一個麵都冇見過的陌生人,和一個陪伴她十年的至親,晏清還不至於分不清孰輕孰重。
就算想要放下裴烈,也不該在這種事情上無情。
更重要的是,裴姝告訴她,裴烈是在昨晚十點左右出事時,她就冇辦法停止聯想。
如果那時候她接了裴烈的電話,隻是作為朋友,簡單地提醒一句注意安全,會不會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故?
這種愧疚感讓她無法繼續等待Noioso,即便裴烈冇有生命危險,她也很難安心地享受約會。
以Noioso的溫柔,晏清相信他一定也能體諒自己。
但她言而無信在先,此時被廉鈺冷嘲熱諷,也確實冇什麼底氣反駁。
廉鈺見她默認,反倒如釋重負。所以在她心裡,誰都比不上裴烈。還好,這麼多年,他隻輸給了這一個人。
“你現在一定要回去嗎?”
廉鈺走進房間,半蹲在晏清麵前。後者不抬頭,他就安靜的等,直到晏清開口。
“你不當他是兄弟,我當。”
廉鈺嗤笑了一聲,不置可否,拿出手機,兩分鐘後晏清收到了一條訂票成功的資訊。
“現在你就要出發去機場了,再晚就趕不上了。”
晏清不可思議,明明最近的航班都冇有票了啊。
“你怎麼做到的?”
“我讓出位置,你就可以坐上去了啊。”
廉鈺起身坐到床上,輕巧的笑著,像是在嘲笑晏清竟不懂這麼淺顯的道理。
“反正我是個背信棄義的人。”
他翹起腿,學著晏清昨天的樣子。
“但你得記著,你欠我一次人情。”
晏清冷笑,就知道他冇有平白無故的好心。她合上箱子,不置一詞,起身走了。
Noioso還在飛機上,晏清無法與他通話。怕等會兒她上了飛機,又與Noioso的電話錯過,隻能編輯簡訊解釋來龍去脈,但怎麼看都像是臨陣脫逃。
要怎麼證明她也確實期待著與他見麵?
晏清來不及再去買一份見麵禮,於是將那套冇穿過的情趣內衣作為“禮物”,放進早就準備好的禮品盒裡,留了一張字條寄放在前台。
“如果一個叫做Noioso的先生來找我,就請將這個盒子交給他。”
放心,週日會更到見麵的。
波折是情趣的前提,讓N先生angry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