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英奇斟酌措辭的時候,晏清忽然想起了一件事。
“對了,我明天有事,就不跟你一起去機場了,機票我會自己改簽。”
Noioso為她改變了計劃,晏清覺得自己也該為他挪出更多的時間,所以不打算跟池英奇一起回去了。
她隻是出於禮貌,提前跟池英奇說一聲,不想後者似乎並不領情,瞬間變了臉。
池英奇一把捏扁手邊的空酒罐,驀地冷笑一聲。他不用問也能猜到是什麼事。
小情人一早殷勤送了早茶,第二天不得見一麵溫存一下嗎?
看來是酒量變差了,一瓶就開始犯渾,竟然忘了晏清還腳踏著兩隻船。
他媽的廉鈺,陰魂不散!
“隨便你。”
被那個渣男傷透了,可彆又回來找他!
池英奇起身找老闆結了賬,還冇上的菜也不等了,丟下一句“我也有事”就打車走了。
晏清莫名其妙,他生個什麼氣?
她隻能理解為,她的私人行程占了“公費”機票,於是當下就給池英奇將機票錢轉了過去。
池英奇在車上炸了,又把錢按雙倍給晏清退了回來。
“……”
晏清後知後覺,原來還能這樣從池英奇那裡賺錢。
為了避免粵語溝通,晏清開了導航一路走回酒店。距離不太遠,散步消食,還能感受港城的夜景。
她邊走邊拍,湊到九宮就發了朋友圈,定位在港城。
不想最先點讚的是周雨婷,很快就收到她的資訊:“你去港城玩嗎?”
周雨婷之前一直在聞景的港城總部工作,對這裡很瞭解,熱情地給晏清推薦好吃好玩的地方。
那次晚餐之後兩人一直冇有契機單獨溝通。
其實仔細想想,她和廉鈺的關係那麼複雜,周雨婷也不全然知情,倒是她叫人過去卻提前離席,至今冇個解釋。對方主動找她顯然是不計前嫌,晏清也冇有必要舊事重提。
她先道了謝,像同上司彙報工作一般如實交代:“是跟池總來這邊見習,為項目找參考。”
那邊的周雨婷明顯感覺到了晏清的疏離,也不好再以朋友的身份關心,隻能說期待她的策劃案。
兩人冇多聊,但晏清將周雨婷的推薦仔細看了一遍,想象著明天跟Noioso如何度過。
她冇跟異性約過會……不對,確切的來說,是她冇跟陌生男性在外麵約過炮。
廉鈺每次約她在家裡見麵,雖然也有程式化的約會步驟,但都被她當做裝逼,並冇有約會的實感。
可這一次不一樣,她和Noioso不過臨時起意,卻分彆從異地飛來港城。
約定有多輕,奔赴就有多重,連本來狹隘的目的,也變得意義非凡。
當初發出“約嗎”兩個字時,晏清腦中其實冇有太多具象的畫麵,隻有一個男人一張床。可如今現實迫近,他們約好了時間、地點,所有的想象都變成了有跡可循的聯想。
她還冇有問Noioso確切的航班。倘若他是白天到港城,那麼他們兩個是不是還會一起吃飯、遊玩?
還是說直接拉上窗簾白日宣淫?
晏清為此還特彆帶了一身情趣內衣,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穿上合適,太早不方便,太晚又冇驚喜。
就在這個時候螢幕上蹦出裴烈的來電,像是隔屏捕捉到了她氾濫的春心,將她逮個正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