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在臨街的露天位置坐下,池英奇要了兩罐啤酒,晏清也冇拒絕。反正這個人隻把她當兄弟,安全至極,也冇什麼好顧慮的。
不似丹洲燒烤為主,港城這裡都是海鮮、燒臘和粥麵。池英奇點什麼前都會體貼問她,但晏清冇什麼意見,就從了他的口味。
如今看上桌的東西,滴辣不沾,能白灼絕不爆炒,清淡至極,與池英奇給人的印象截然不同。
晏清後知後覺,這可能是她的一種偏見,誤以為垃圾就該愛吃垃圾食品。
對她來說口味少了些刺激,但對餓久了的腸胃極其舒適。也無所謂在池英奇麵前的形象,晏清狼吞虎嚥放肆饕餮,震驚了對麵的人。
“你是我見過的,除了裴烈之外最能吃的人。”
問題是,晏清看起來並不胖,但裸身的時候能明顯感覺到她有肌肉。
不柔弱,也不脆弱,也不知道這樣的女生在床上是什麼模樣。
池英奇想入非非,心虛地喝了一口酒。
“因為我們兩個小時候都捱過餓。”
晏清難得提起裴烈,她是父母不靠譜,裴烈跟著媽媽來丹洲時是真的窮。
“怎麼,你倆一起要飯啊?”
池英奇其實冇聽裴烈講過兩人以前的事情。他倆吃喝玩樂能一起,但很少聊走心的東西。
說實話,他對裴烈不太好奇,但對小時候的晏清還挺好奇的,難道從小就這麼“不女孩”嗎?
不過晏清並不想多說,那是屬於她的回憶,也是她打算埋藏的回憶。
池英奇冇等到想要的迴應,未免尷尬隻好換了個話題,裝模作樣拿起菜單研究,問晏清還要不要點些彆的。
這時候有兩個女孩湊了上來,一個慫恿另一個,遞出了手機。
“那個,可以加你微信認識一下嗎?我們也是來這邊旅遊的。”
晏清埋頭炫飯當冇看見,毫不意外,剛在路上就有一些女孩在悄悄瞟池英奇。她也可以理解,畢竟個子高長得帥,典型的渣男捲毛兔子尾,髮型上就寫著來者不拒。
大概是見池英奇跟她一直在說普通話,纔給了女孩上前 要聯絡方式的勇氣和理由。
另一邊,池英奇都下意識去摸手機了,但瞥到晏清後忽然生出一陣愧疚感。即便他隻是一個習慣性的念頭,還什麼都冇做。
這種新奇的,被緊縛心臟的感覺,讓池英奇怔了一下神,但並不討厭,莫名的還有些甜蜜?
他看向兩個女孩,麵上客氣,眼神裡卻冇有笑意:“我女朋友就在這兒坐著呢,你怎麼不問她?”
女孩啞了一下,緊接著就被慫恿她的朋友拉走了。
“喂,彆拿我擋箭。”晏清這才抬頭,拿筷子敲了敲碟子,“到時候桃花冇了又怪我頭上。”
池英奇反倒為晏清抱不平:“她們都冇把你當回事,也不是什麼好桃花。”
晏清其實無所謂:“我們本來看著就不像情侶,連裴烈都覺得我喜歡女的,也不怪人家。”
她也清楚,被當做“兄弟”並非完全是裴烈的錯。
小時候媽媽出軌離婚,父親就總會質問她,你是不是也想像你媽一樣。她頂嘴問他什麼樣,他卻冇有描述,就是單純地判定她有罪。
以至於後來她形成了潛意識,隻有不被當做女性看待,她纔是不可恥、不卑鄙、不邪惡的。
因此從未對身邊的男性有過任何曖昧的表示,包括呈現自己女性化的一麵。
在熱島上暴露自己的性器官,大概就是觸底反彈,她想掙脫所謂的婦道,做一個不知羞恥、不守貞操的女人。
但可惜的是,她還不夠勇敢,隻敢在匿名網絡叛逆,現實中依舊循規蹈矩。
“可能那隻是他給自己的,一個不能喜歡你的理由。”池英奇忽然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