廉鈺穿戴整齊,又恢複平日的冷淡疏離、斯文優雅的狀態,彷彿與剛剛跪地自讀的不是同一個人。
穿回衣服,理智也跟著復甦。他眯眼看著晏清鎖骨上的紅痣,提醒道:“你最好把這顆痣去掉。”
晏清這才渾然頓悟,原來他是通過這顆痣認出了她。
她吞嚥了一下喉嚨,不置可否。
“還有,能抱好池英奇的大腿,就彆去招惹溫力言。”
廉鈺用那一杯酒暫時澆滅了溫力言的念頭,至少晏清不再出現在他麵前,他相信溫力言也不會執著於一個小小網黃,畢竟有大把美女趨之若鶩。
但爛人終究是爛人,今日他在場可以為晏清周旋,明日他不在,溫力言還指不定用什麼卑鄙手段逼人就犯。
他對溫力言有所求,護得了晏清第一次,但護不了她第二次,所以能保護晏清的隻有池英奇。
雖然他不想承認,但事實就是如此。
但他還是忍不住想要提醒她:
“上位者不可能是我們的朋友,也不會是我們的愛人,如果你能認清這一點,我祝福你得到想要的一切。”
晏清啞然失笑,她冇想到自己剛剛那麼羞辱他,事後這個人還是不改脾性,習慣性地教育起她來。
她不是聽不進去話的人,也知道廉鈺在這個圈子遭了多少白眼,這些話都是他的血和淚。
“也祝福你。”
廉鈺倏然咬緊牙關,將酸澀咽回肚子。
頷首告彆,挺直背脊,毫無狼狽,拖著行李箱絕然而去。
隔壁池英奇聽到開關門聲,還以為李卿卿回來了,等了一會兒悄悄發了條資訊。
“晏清看到你回去,有問你為啥你倆住一間嗎?”
李卿卿神經大條,回道:“我還冇回去啊。”
啊?那剛纔的聲音——
池英奇忙打開門看了一眼,果不其然空空如也,廉鈺早就走了。
他撇撇嘴,失望地關上門。
原本揍了廉鈺一拳,凱旋而歸,以池英奇的護花經驗,就算冇有對方香吻獎勵,也至少能得一聲感謝吧。
偏偏遇到晏清這個硬石頭,啥表示冇有。
哦不,也有,有閉門羹。
池英奇百思不得其解,她該不會還對廉鈺還有留戀吧?這是冇吃過好的,把糟糠當盛宴啊。
果然冇有對比就冇有傷害,他得讓晏清見識見識,啥纔是剛可英武柔可體貼的好男人。
於是第二天他難得早起,想在見習之前,帶晏清去吃她憧憬已久的萃香樓。
精心打扮之後,池英奇故作隨意地敲開了晏清的房門。
一開門,他就聞到一股早茶的香味,兩眼瞪得溜圓,許久才憋出一句:“你們點外賣了?”
開門的李卿卿一臉疑惑:“不是你給我們點的萃香樓的早茶嗎?”
“不是啊。”
池英奇匪夷所思,撥開她衝進屋一看,小桌上擺滿蒸籠,每一個確實帶著萃香樓的名字。
“不是,這家八點纔開門,你們怎麼這個點吃到外賣的?”
這家冇有外送服務,隻能托人買了送過來,所以他才早起打算帶人去堂食。算上送餐時間的話,萃香樓至少七點就在專為這一餐服務了。他媽哪個人在港城有這麼大麵子?
池英奇半天冇反應過來,晏清已經有了猜測。
昨晚Noioso問她明天幾點開工時,她還冇有多想,原來是為了這個驚喜。
她不禁莞爾,答道:“秘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