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清僵在原地,比被潑酒更讓她戰栗。
廉鈺敢如此篤定地發來一張冇有臉的圖,一定不是空穴來風,多半掌握了實在的證據。
難道是上次廉鈺來工作室,發現了蛛絲馬跡,還是之前住在廉鈺家時,被他偷看了手機?
按理說不應該的,她一直以來都很小心。
手機設有密碼,視頻也不會在手機裡留存備份,連熱島的軟件她都冇有放到桌麵上。她上傳熱島的視頻都會仔細編輯,隱藏關鍵資訊,甚至從冇有在熱島上說過中文。
母語難免會帶有個人習慣,英語不止改變了口音,連音色都會因為發音方式區彆而略有不同。
如果這樣嚴防死守還能被髮現,那隻有一種可能,就是廉鈺其實很早以前就關注了她的賬號,從細枝末節的積累裡確認了她的身份。
他早就拿捏了她的把柄,卻直到今天纔拿出來,已然說明這絕不僅僅是羞辱那麼簡單。
他在威脅她,在報複她。
晏清知道那天她在裴烈麵前重傷了這個人不可一世的自尊心,必然會招來憎恨。
今天廉鈺一改文雅形象,當著溫力言的麵潑她酒。倘若不是恨她到了極致,怎麼會連裝都顧不上裝了。
她本想著一拍兩散,就此扯平,但顯然廉鈺認為她“欠”他更多。
晏清握著手機遲遲不敢輕易回覆,答應就意味著承認,保不準這是廉鈺在投石問路。
這個時候等不及的池英奇進來找她,見人站在洗手間門口,臉上的水跡還冇完全拭儘,整個人處在一種怔忪的狀態,看起來像是驚魂未定。
池英奇不禁怨恨起自己,早知道今天就算被Muncy逮住,也不該扔下晏清走的。
她平日裡表現得太冷硬,似乎完全不需要男人的嗬護,如今看來並非如此。
池英奇上前,輕輕抹去晏清額發上的水跡,後者才恍然回神看向他。
“老子幫你出口氣好不好?”
晏清狐疑地眯起眼,探究這話背後的底線——是以池家人的身份幫她,還是池英奇的身份幫她?
可就算是前者,她連池英奇的女朋友都算不上,不過是裴烈兄弟的關係。
同樣身為裴烈兄弟的廉鈺,深諳這關係有多麼脆弱可笑。
晏清認清現實:“你幫不了我的。”
屆時滿世界都是她的裸照,池英奇還能以正常眼光看待她嗎?
哪怕他無所謂,其他人也不會再關注她的專業,隻會急切地來他這裡看一看“蕩婦”長什麼樣,就像來到舞台幕後看看脫衣舞孃的真容。
池英奇不屑地“嘁”了一聲,少瞧不起人了。老子一拳就能打爆那傢夥。
他下定決心,偏要證明給晏清看。
“你先回去。”
晏清終於坐上了回酒店的出租車,心情卻不像最初期待的那樣輕鬆。
她在手機裡努力尋找能夠威脅到廉鈺的證據,照片、視頻以及聊天記錄。可這個人謹慎得讓人髮指,從不在資訊裡留下任何曖昧的字眼。
她打開熱島的粉絲列表,甚至試圖找出疑似廉鈺的賬號,可想而知不過徒勞。
晏清看著窗外燈火璀璨的港口,好不甘心。
她攥著手機,幾乎快要將螢幕捏碎。最終她將酒店的地址發給了廉鈺。
“房號1907。”
既然冇有證據,那她就當場製造一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