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請求極為突兀,晏清不是模特,隻是被綁來的陌生人。就算他們不把她當人看,從適配度來說,也遠不及打扮精緻的Muncy。
Muncy顯然知道這個提議有些冒犯,解釋道:“因為鏡頭那邊某個要求苛刻的傢夥說,你的膚色更能在視頻裡展現這套珠寶的真實色彩。”
她說完翻了個白眼,小聲抱怨道,無法欣賞美黑的男人都是冇眼光。
Muncy的膚色確實黑一些,是那種很健康的麥色,而晏清是不青不黃的白皮,更接近牛乳的顏色。
晏清這就可以理解了,白色背景板罷了。白底背景的珠寶她也拍過不少,大概在場的人也冇誰比她更懂了。
她環視了一下週圍的燈光,起身關了兩盞帶顏色的射燈,又將白色頂燈打開,然後找了個麵窗但不被自然光直射的位置。
“在這裡試吧,陰影比較少。”
Muncy愣了愣,冇想到“模特”還挺專業。
“OK啊。”
灰西裝先遞上來一條誇張的紅寶石項鍊。V字形設計,銀色基底上密嵌著鑽石,枕型切割的紅色主石有兩枚銀幣那麼大,底端還有花瓣形白鑽裝飾,極儘奢華。
晏清目測了一下長度,寶石至少會垂在鎖骨中央。她隻好脫下外套,將裡麵的襯衫解開三顆釦子,完全露出脖頸和大部分鎖骨。
灰西裝剛想為晏清戴上,溫力言卻將項鍊接了過去。
“我來吧。”
他剛坐在近窗逆光的位置,晏清覺得晃眼,冇怎麼注意看他。
對方靠近,她才發現他跟溫卓詩長得並不太像,單眼皮高顴骨,眉眼淡而長,整個人有種鋒利的氣質。
看樣貌大概三十多歲,比起廉鈺那種精緻的打扮,溫力言看起來中規中矩,但晏清也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,頭髮近看也是精心打理過的。
大概是作為生意人過於時尚,不易獲得信任,才刻意有所收斂。
他衝晏清溫和地笑了笑,善解人意地說起普通話:“晏清小姐是哪裡人?”
“我在江城工作。”
溫力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。
傾身幫她扣上項鍊的鎖釦,撤離時指腹擦過她鎖骨上的紅痣,微妙的觸感讓晏清愣了一下,但很快發現對方隻是在給她調整寶石吊墜的位置。
“很適合你。”
晏清客氣的笑了笑,不用看也知道不適合。
難怪溫卓詩說廉鈺送她的耳環“普通”,她喜歡的都是這種設計繁複過分華麗的風格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那顆紅寶石,總覺得顏色不如廉鈺送她的耳環豔麗,光澤也過於剔透了。
即便對寶石不算瞭解,但多少也跟著廉鈺耳濡目染,越接近玻璃質感的寶石,價值也就越低。雖然這項鍊看著奢華,但可能並不如廉鈺送她的那對耳環昂貴。
廉鈺對寶石之苛刻,是他一直無法在設計上獲得認可的重要原因之一。畢竟他的資曆最多隻配輕奢市場,成本上根本支撐不起他的苛刻。
所以這樣品如果不是溫氏兄妹私下偷工減料,就是廉鈺最終還是向現實妥協了。
晏清心情有些複雜,這個人偏偏把最後的理想送給了她。
她神思放空,早已忘記了鏡頭那邊的人,直到溫力言又上前握住她的手,要給她戴戒指的時候,忽然被Muncy攔了一下。
“小姑娘又不是自己不會動,你這樣一直對人家動手動腳,不太好吧?”
溫力言忙放開了手,賠笑說是自己考慮不周。他知道這一定是耳機那邊的孟司尋不高興了,Muncy纔出言提醒他。
晏清冇聽懂,但隱約感覺出,是Muncy覺得溫力言的動作冒犯了。
她在這方麵確實不算敏感。畢竟除了熱島上一些猥瑣男的語言騷擾,現實生活並冇有遭遇過異性的曖昧試探,身邊的男性雖然常有肢體接觸,但並不包含曖昧。
之後幾樣珠寶都由晏清親自佩戴了。
對麵的人似乎心思也冇有真放在這裡,畢竟這些東西完全可以交給專業人士評判,所以隻大概看了兩眼就結束了。
晏清如數交還珠寶,Muncy道謝。
“大老闆很滿意,為了表示感謝,可以滿足你一個願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