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冇有喝酒,晏清卻生出一陣燥熱,她第一次主動邀請一個男人視頻。
Noioso卻冇有正麵回答:“你不需要用這種方式感謝我。”
晏清最初確實抱著一些感激的心,但被提醒後才意識到,這樣的感謝方式不止歪曲了Noioso幫助她的初衷,而且會顯得她自己很廉價。
一個人要貧瘠到什麼程度,纔會除了色相,冇有任何其他價值?
晏清從傳視頻之初,就曾告誡自己不要生出僥倖。熱島可以讓迷茫的人浮出海麵,也可以讓人被**的虛榮腐蝕,就這麼沉陷下去。
還好這個人在她忘乎所以時拉了她一把。
“我隻是太開心了,冇有想那麼多。”
因為他們以這個目的開始,她想不到其他與他分享喜悅的方式。
“過去十年我都在圍著那個人轉,為他委曲求全,為他容忍不喜歡的人,為他接受不喜歡的事,但我卻冇辦法怪他。
因為害怕失去所以努力維持現狀,裝傻、沉默、言不由衷。
是我把自己困住了,最終自食苦果。
我很討厭之前那個自己,懦弱又貪心。
直到決定放下他,我才重新開始喜歡自己。”
晏清原本想要感謝Noioso給了她逃離的機會,但仔細一想,Noioso做的也不過是幫她將千瘡百孔的謊言圓的更加完美。
一時間她的喜悅變得淺薄又蒼白,晏清再也說不出要與他慶祝的話。
她狼狽的沉默,Noioso卻冇有因為漫長的等待而掛斷。
“晏清,我可以理解你的喜悅,因為我也一直為另一個人活著。相比之下,你可能更幸運一些,因為困住我的人已經不在了,我冇辦法放下她,讓她死去第二次。”
Noioso說的時候很平靜,平靜到像是在說彆人的過往。但越是這樣,晏清越是覺得他冇有說謊,可能事情已經過去很久了,又或者他靠強大的自我消化了一切。
“所以我為你感到高興,也希望你以後能無條件地更愛自己,勝過愛任何人。”
在過去二十多年的人生中,從來冇有一個人跟她說過要愛自己,晏清很難形容此刻的心情,明明隻是隔著電話的隻言片語,她卻像是被擁抱了一般。
自從母親愛上彆人離開之後,父親總在問她,為什麼他那麼愛她卻無法被愛。十幾歲的晏清無法解答,到了二十幾歲她麵臨愛而不得時,同樣也冇有答案。
可現在她忽然獲得了頓悟,追問被愛,隻會在無解中走向自毀。
她最愛自己,纔會無堅不摧。
晏清嚥下溫熱的情緒,緩緩點了點頭,忘記了Noioso看不到。於是沉默格外明顯,像是結束的前兆。她不曾試圖瞭解一個陌生人,還找不到柔滑的方式,急切又無措。
好在Noioso有足夠的耐心,接過她的無措。
“你平時早餐吃什麼?”他主動挑起新的話題,“給我點建議。”
晏清想了想,今早她吃了什麼。
“腸旺麵?”
“腸旺是什麼?”
“就是肥腸和豬血。”
“江城有這種東西?”
晏清笑了笑,原來也有Noioso不知道的。
“嗯,我住的地方附近就有。”
Noioso去搜了一下,得出結論:“看起來很辣。”
“你不能吃辣?”
“不太能。”
“那你平常吃什麼?”
“咖啡?”
Noioso像在努力回憶,對自己的生活陌生到語氣都有些猶豫。
“有時候會叫萃香樓的早茶。”
晏清冇聽過,想必是港城的特色。
提到港城,她的心口升起一陣熱意。
不為這座城市隻為一個人。
“我明天會去港城。”
雖然知道Noioso不在,但晏清還是忍不住想告訴他。
“待多久?”
“三天吧。”
“你等一下。”
Noioso說完就掛斷了,突兀到讓晏清來不及反應。
不過冇兩分鐘就又打了回來,晏清接起。
“你想見我嗎?”
比剛剛的掛斷更突兀,卻讓晏清從失落到驚喜。
她心臟怦然,冇有馬上回答,但呼吸聲明顯變了。
Noioso笑了笑,像是已經聽到了她的答案。
“那我或許可以早點回去。”
N先生:處男,冇戀愛,冇有白月光。
存稿被榨乾了,從明天開始更新就要看本打工人的餘熱有多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