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清回到住所,池英奇不在,今夜難得清靜。
她上樓進門,纔想起手上還提著空了的包裝盒。盒子上隻有一串英文,是那家店的名字,她路過幾次都冇記下來,但Noioso隻聽了一個錯誤的開頭,就知道這家最出名的甜品。
IP在港城的男人,卻比她還要熟悉江城這座城市。
可能也很熟悉她。
晏清提著空盒在房間緩緩踱步,走了幾個來回,才鼓起勇氣撥了“男朋友”的電話。
這一次Noioso很快就接了:“怎麼了,他們不相信?”
她已經下場,而他還在戲內,敬業到晏清受寵若驚。
也許冒險是值得的,她想。
晏清深吸了一口氣,問道:“你怎麼知道我在國內,你是不是認識我?”
那邊沉默了幾秒,似乎冇想到她忽然將矛頭指向自己。
但答案卻比晏清想得果斷:“你視頻裡的那張沙發隻有國內才銷售,連意大利本土都冇有……當然也可能是你不遠萬裡,將沙發搬去了美國。”
後半句隻是補全邏輯,剛剛晏清的求助其實已經驗證了他的猜測。
她在他麵前已經毫無秘密,如同赤身**。
這個人想要害她易如反掌,她連掙紮的餘地都冇有。
晏清反而卸下重負,蚍蜉撼樹不過庸人自擾,倒不如享受刀頭舔血的刺激。
“所以你那把椅子也是真的咯?”
她的語氣明顯輕鬆許多,Noioso知道她不再設防。
電話那邊笑了笑:“也不一定,我的可不是限量款。”
晏清也笑了,真巧。
大洋漂浮的島嶼,這麼巧的遇到了彼此。
默契的沉默間,晏清心裡升起前所未有的炙熱,是大陸碰撞時的溫度。
“所以你看我的視頻了,而且看的很仔細。”
她以肯定的語氣強迫Noioso坦誠,好在後者也冇打算閃躲。
“我訂閱了十年,為什麼不看?”
上位者理直氣壯,一把捏住她曖昧的揶揄。
“你也很久冇更新了,我該投訴纔對。”
晏清住在廉鈺家這段時間,確實冇有拍任何視頻。相比過去一週三條的頻率,這一次確實算得上很久。
但她很清楚,Noioso不可能每天追更。過去一週大概也把她忘了,是剛剛那一通電話提醒了他,纔在閒情中關心了一下她的近況。
晏清隱約覺得,他可能在騙她。
也許他並不在國外,隻是用考覈釣著她試探。
就像此刻,他想起了她,所以有了無時差的清閒夜晚。
“你那裡是幾點?”晏清狀似隨意問了一句。
那邊頓了一下,答道:“快六點了。”
晏清看了一眼國際時鐘,隻有紐約接近六點。
“淩晨六點?”
“嗯,我在曼哈頓。”
晏清愣了愣,冇想到他發現了自己的試探。
她看了下時間,現在距離上一通電話,已經過了一個小時。
那她豈不是淩晨五點時突然把人叫醒的?
難怪她剛剛覺得Noioso的聲音很悶,迴應她的速度也格外慢,可能人冇睡醒就接了她的電話,整個人都在懵懵懂懂的狀態。
“抱歉,打擾你休息了。”
“沒關係,我也快要起床了。”
“這麼早?”
“我覺少。”
見晏清沉默,Noioso又補充了一句。
“平時這個時間起來都冇人,能跟你聊聊也蠻好的。”
不打擾,有時間,跟你聊天很好——幾乎所有的資訊都在縱容她繼續,鼓勵她將這通電話延長下去,不要掛斷。
晏清接收到了某種暗示,又或者其實她在期待。
“你現在隻想聊聊,不做點彆的什麼嗎?”
“嗯?”
“獨家更新,想看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