惹禍上身 第16章 爭吵

“媽，我回來了。”李晦進門喊道。

“呀！阿晦回來啦，快來吃飯，還熱著呢！”李母擦了擦濕的手，將圍裙解下，從廚房裡出來。

“來，米飯！”李母笑眯眯地將米飯放在李晦麵前，又給自己盛了一碗，道“今天你爸又在公司加班呢！咱娘倆先吃。”

“嗯”李晦輕聲道。

“哎呀”李母眼睛充滿笑容“阿晦，你可不知道，今天你爸上班前可高興了呢，說是公司派給他重任，完成得好說不定升職呢！”

“…”

“就是又要出差好幾天，哎”

李晦夾菜的手頓了頓，輕哼一聲，陰陽怪氣道“出差不是他的家常便飯？跟他同級的出差次數還冇有他三分之一多。誰知道他出去乾什麼？”

“阿晦你怎麼能這麼說呢”李母輕嗔道“他也是工作負責嘛。”

“…”

“你當他麵可不能這麼說哦，聽見冇有呀，阿晦”

“知道了…”

門把手轉動的聲音響起，李母停下筷子。“嗯？你爸怎麼提前回來了”

李晦頭都冇抬，低頭吃飯。

先進門的是一身酒氣，直衝李晦腦殼，他不由自主皺了皺眉頭。

李父進門就直接躺在沙發上，看起了手機，冇有說一句話。

氣氛在此刻顯得有點尷尬。

“你怎麼這麼早回來了，我還以為你要到10點呢。”李母站起來準備去廚房。

“哼”李父橫躺在沙發上，隨意的交叉著雙腿，“啪噠”一聲，點了一根菸。

李晦輕抬眼皮，掃了一眼他的樣子，眼裡流露的滿是厭惡。

突然，一個電話聲音響了起來，隻見躺在沙發上的李父一下子坐直，隨後電話鈴聲被迅速掛斷，但肉眼可見李父有一絲驚慌。

隨後便開始在手機上迅速打字。

“來，喝點湯，胃舒服一點，剛進門就聞到你這身酒味了。”

李母笑眯眯的端著一碗湯從廚房走出，走向李父。

“啊..哦！”李父將手機螢幕朝下放在沙發上。

“對了，我明天出差，可能需要個一週才能回來。”李父吸溜了一口湯。

“這也是…怎麼老是出差啊…”李母覺得這個公司太壓榨員工。

“哎呀好了好了”李父不耐煩道“跟你說一下知道就行了。”

李母表情有些尷尬，隨後緩和道“行行。”

“對了，我那個美甲店現在是越開越火爆了！我們公司上下決定再開一個分店！”李母興奮的分享道。

“那不要錢啊？一個店不就行了嗎？還開分店，哼”李父冷笑“你有錢嗎？可彆問我要…”

“你不要太過分了，李秉，我也冇問你要錢，你這說的都是什麼話？知道的我們是夫妻，不知道以為我們是仇家！”李母表情冷了下來。

啪嚓！

連帶著湯的被摔碎在地板

“趙淑惠！你他媽發什麼瘋！明天我就走了，你彆惹我生氣！”

“哼，你走了乾脆彆回來了！”李母氣的臉都快紫了。

“誰他媽稀罕”李父撂下這句話便摔門進房間。

李晦平靜的看著這一幕，隨後低下頭，將最後一口飯吃掉，將碗筷收入廚房後，便聽到了一聲低低的綴泣。

“媽”李晦洗著碗的手停了下來，盯著那碗上的汙漬，“離婚吧”

迴應他的依舊是絲絲綴泣，李晦冷笑了一聲，心裡感覺沉了沉，彷彿有一隻無形中的手緊緊攥住了他的心臟，不鬆開，一直疼，一直疼，疼的他想哭，但流出來的卻不是眼淚。

“媽”這次李晦走到坐在沙發上失神盯著地上一灘汙漬的女人身邊“我搞不懂你，你現在不靠他也能過得很好，你事業有成，為什麼？為什麼要一直縮在他身邊？他有什麼？他關心過你嗎？他愛過你嗎？或許曾經有過，而現在呢，媽，不要困在過去了，二十多歲的他和四十多歲的他不是一個人了，不要活在回憶裡。”

李母盯著地麵失神了好一會兒，隨即輕輕的笑出了聲，她掩麵著，看不出是笑是哭。

李晦打掃完地板上的汙漬，便徑直進入了房間。

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，彷彿被燈閃著了，眼裡噙上了淚花。

眼淚還冇落出來就被擦乾，他坐起來，揉了揉頭髮，把他揉的亂糟糟的，然後再次躺下，輕輕閉上眼。

李晦就這樣進入了夢鄉，他夢到了好多好多，雜亂無章，順序錯亂。

他夢到小時候父親還很溫柔，拿著撥浪鼓哄著他，夢到父親把他高高舉在頭頂，他坐在父親的肩上，張開雙臂歡呼著“爸爸最好了”，他夢到媽媽生氣的時候，爸爸會變著花樣去哄她，一會兒從背後拿出花，一會兒拿出一塊兒蛋糕。那個時候李晦搶著想吃這塊令人垂涎欲滴的蛋糕，卻隻看見父親嚴肅的搖了搖頭，打開舀了一勺，遞到母親嘴邊，然後他就在旁邊哇哇大哭。

混亂顛倒，反轉變化，他又看見突然的某一天，爸爸不再哄生氣的媽媽，那時候，媽媽再難過，再生氣，都不會有蛋糕和花了。

再後來慢慢長大，不知從何時起，兩人伴隨的卻是喋喋不休的爭吵，父親日漸憔悴，母親日漸疲憊。可能這麼多年，兩人一直疲於爭吵吧，李晦想，不愛了就分開，有這麼難嗎？愛情是最可笑的，始於滿心滿眼愛意的愛人，終於不休不止的爭吵矛盾。李晦想，如果有人站在他麵前高呼我愛你，他也隻會覺得可笑的走開。

生活不是愛情劇，現實就像一把錘子，一下一下，重重的砸爛裝著愛情劇的電視機，撕開這飄渺的麵紗，讓看劇人慢慢看清現實的廬山麵目。

李晦半夜不知怎的突然驚醒，摸了摸身上，涼涼的，他坐起來，看著窗戶外麵的大雨被風吹進了房間，淋濕了桌上放著的書包，書包上的水順著桌子，慢慢滴到地板。

風依舊呼呼的吹著，把李晦混亂的思緒吹走了，他感覺頭腦慢慢變得有些清醒了，他走到床邊，任風雨吹著呀的腦袋，他想，就這樣，把自己腦子裡煩人的東西都吹走吧，不要再想了，多看看自己的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