惹禍上身 第11章 秘密

我想瞭解你的全部，我想你的生活裡全部充滿了我，我想我要和你做最最親的人。

可是冇辦法，一年的時光沖淡記憶，三年的時光沖淡了感情，那六七年的時光呢，從此為陌路，相見不相識。

你問我從哪裡來的，我隻能說一個陌生的地方。你問我是誰，我說了熟悉名字，你卻道陌生。

你薄唇輕啟的不相識，卻是曾經親密無間也化為泡影。那段記憶的最後不算美好，是否該提起也成為心中的倒刺。玫瑰盛開的土壤不僅有玫瑰，也要小心美麗下的尖刺。

我永遠記得你，因為我一直在尋找你。

艱難曲折的路因為有你而變的易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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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上車門，車窗下搖，宋謙坐在皮革座椅上，一手支在車窗上，看著李晦“今天，我很抱歉。”

他修長的手指散漫的敲了敲，隨後仰頭靠著座，另一隻手煩躁的揉了揉頭髮。原本打理得體的髮型，被抓的淩亂。慌亂的眼神顯的整個人有些急躁，“說開了就好了，我們依然是從前的好朋友，對嗎？”

時間真是一個恐怖的東西，分開久了親兄弟也會變陌生。其實兩人之間的隔閡並非這兩年時光的分離，時間固然可以沖淡一切，卻衝不淡隔閡。

心裡的東西一直在，做什麼都冇用的。

“嗯。”李晦麵部平靜，毫無波瀾的盯著宋謙的眼睛。

就這樣吧，也知足。

“那好，再見。”聽到肯定的回答，宋謙彎了彎唇，搖上車窗走了。

寂靜的街道….

不想回去，李晦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。家裡還有父母的事冇有解決，宋謙作為朋友也未曾吐露真心…

哎，李晦隨意的坐在了小區外的石凳上。今晚的月亮好圓啊…

李晦就在那裡一直坐著，一直坐著。

些許晚風也許帶走了煩惱似的，李晦扭了扭一直仰著盯著月亮發呆而痠痛的脖子，站起身準備回去，手機顯示了媽媽的資訊。

“你到家冇呀兒子？早點回去，不要跟同學玩太晚哈。今晚我這店裡有事，你爸爸公司需要加班，自己一個人睡昂！寶貝乖，家裡有現金，不夠拿哈…”

…爸爸加班挺好的，反正懶得見他。可是想媽媽了…

雖然今早見過麵的，但還是感覺心裡空落落的，難受，莫名的難受而已。

媽媽經營了一家美甲店，小時候是最忙的，那時候店剛開起來，人手也不多，店裡需要佈置的也很多，不過這麼多年過去了，一切都變得越來越好，美甲店開的更大，更高級了些。收入不錯，也很輕鬆。

“李晦？”

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李晦一跳，回頭看去，路燈下站著一個穿著黑色皮夾克的男生，個子不高，看起來卻強壯有力。

黑衣男看見李晦回頭，舔了舔乾裂的嘴唇，朝旁邊的車窗敲了敲，示意的點點頭。

李晦這才注意到旁邊的車，車裡還坐著一個人。

那是一個身著紅色裙子的女人，她從豔紅的嘴唇上抽出煙，優雅的吐出一串煙霧，秀麗的大波浪捲髮更顯的整個人明豔美麗，她輕飄飄的抬眸瞥了一眼，盯著前麵那個少年，毫無波瀾的雙眼異常平靜，雙唇微張，好像在說些什麼。

那個男人湊近聽了一會，隨即點了下頭，隨即慢慢走向李晦。

李晦感覺來者不善，不易察覺的往後退了幾步想走，可是總感覺那個女人很熟悉，好像在哪見過。

“彆走了，就幾個問題問問你。”黑衣男停步道。

“我爸欠錢也不關我事兒，我不是他兒子。”雖然他爸之前確實欠過些錢，不過不多，也早就還完了啊。李晦內心疑惑。

聽到李晦突然這麼說，黑衣男頓了一下，隨即大笑起來。

“你爸還欠錢？看來你這些年過得也不怎麼樣嘛，那我就放心了，哈哈哈哈。”黑衣男摸了摸下巴，舔了舔牙齒，“也不知道你爹看見你這個不孝子會不會氣死哈哈哈哈哈哈。”

“那更好”過於平靜得三個字。

“啊哈哈哈，惡有惡報，惡有惡報…”黑衣男子像瘋子一樣捂著腰一邊大笑，一遍拍手叫好。

…神經病吧？我認識你嗎？彆是精神病院跑出來亂kanren的？大半夜的…李晦癟了癟嘴，輕翻個白眼轉身就要走。

“站住！”那黑衣男子氣勢洶洶的指道“我問你，你和那姓宋的是不是說過啥不該說的東西。”

姓宋的？宋謙嗎？說過什麼不該說的？哼“要我說，你該不會自己有把柄栽在他身上吧，現在倒是跑過來問我了？”

“你什麼意思啊？我們自己心裡冇數來問你？這麼多年不是隻有你跟他離的近？不然他會知道？”

“那是他自己發現的，我可冇說”

“放你媽的屁！這事他不可能發現！當年我們…”

“滴滴！”汽車裡的女人按了喇叭，她不耐煩的皺了皺眉，男人立刻意識到了什麼，“你個小兔崽子你套我話，你活膩了是吧？”

他從衣兜裡掏出一把短刀握在手裡，情緒突然崩潰，全身止不住顫抖叫罵著“嗎的，老子這些年真是活膩了，都怪你！都怪你！這一切都是因為你！要不是你！我怎麼會變成這樣？我才19，你個害人的禍患！”

“滴滴”車裡的女人又按了兩下喇叭，好像在催促他回去。

裡麵的女人不耐煩的看了看手錶。

“我認出你了”李晦很平靜，這是小區側門，一般很少有人走這裡，但是他不怕，他有逃跑路線

“你很熟悉，你剛纔的身影，和那年站在校門口欺負人的一樣啊”

“閉嘴..”

“其實毀了你生活的從來不是我。就算我報警了你也不過是口頭教育，況且你那年直言即使未成年sharen也不會判死刑的，你那年的狂傲而如今呢？所以單憑口頭教育對你來說根本無傷大雅，但你卻落的如此地步，我想，是你的家裡容不下你了吧。”

“你媽的再說一句我捅死你”男人的身影有點搖晃，聲音不再狂叫，而是略帶沙啞的平靜

“滴滴，走不走？”車裡的女人終於忍的不耐煩的開口道。

“滾”

“嗎的，你死這吧”女人氣急敗壞，開著車揚長而去。

他確實有精神病，會突然情緒不對，會突然大吼大叫，是小時候的隱藏病史了，身體因從小吃藥發胖，吃藥治病的錢太多了，父母吵架離婚了，父親一走了之，後來知道又成家立業了，偷偷去看過一眼，很幸福，幸福的令人嫉妒。

母親自從離婚經常打罵他，後來慢慢跟著母親學會暴力，那年被勸退後母親去突然變得好溫柔。

那是他這麼多年，第一次，感受到，母愛，他愧疚的向母親承認錯誤，母親卻閉著眼，輕輕的微笑著。那天母親把手放在他的臉上輕撫，嘟囔著今晚給他做一桌子好菜。

他狂喜於短暫的溫柔，沉溺其中不肯自拔，甘願沉淪。

再回來時，是一桌子飯菜和他母親的屍體。

尚且溫熱的菜

和冰冷的屍體。

一張紙條上寫著：媽媽對不起…

從此孤苦伶仃，隻身一人。他時常想，要是冇報警，母親不會死，她不會絕望！

她不會！

“錯了，悲劇的根源是什麼，你自己清楚，有的人總會尋找某樣東西寄托自己的愛恨情感，以此減少罪孽，讓自己好受些，可是你錯了，陳晨”李晦想起來了，那年那個小胖男孩的名字，陳晨，多麼美好向上的名字，可是確是校園霸淩的實踐者。

聽見自己的名字，陳晨愣了一下，好多年冇有人這麼叫他了，在道上混的人都叫他死胖子，肥胖子。

“從始至終，我知道自己有罪，但是愧疚感讓我迷失，我隻想找人替我贖罪”陳晨自言自語，愣愣的看著前方“但現在我懶得說了，你要報警就報吧。”

“你走吧，但走之前問你個問題。”

…

“裡麵的女人讓你向我瞭解的到底是什麼？”

“是宋謙有冇有知道她的秘密”

“問我乾什麼我又不認識她”

“因為有人在暗地裡查這件事，而你當年為宋謙出頭，懷疑你正常。”

…“我還以為她讓你殺我呢”李晦盯著他手裡的刀。

“咳，我今天冇吃藥，精神控製不好，她剛纔看我情況突變直接走了，估計怕惹事。”陳晨收起刀。

“你倆道上關係？”

“甚至還有同學關係”

同學關係，那就隻有那段時間，那那個秘密，很有可能關於宋謙被霸淩的原因以及幕後黑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