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得如此輕鬆,雲小嫻一時興起,便打電話給華小然。
“小然,在乾嘛?有冇有時間出來逛逛?”
“小嫻?你等等,”電話那頭傳來了華小然大驚小怪的叫嚷,“我看過了,今天的太陽,隻照常升起的啊?”
“想什麼呢你?”雲小嫻有點兒無語了,就算是她封閉了一年,也不能證明,就已經做好了與世隔絕的打算好吧?“一句話,來還是不來?”
“來,來,您大人一句話,小的還不馬首是瞻?你說地點,等我一個小時。”
華小然的打趣讓雲小嫻禁不住莞爾,掛掉電話仰頭,才發現,原來今天的天氣也很好,晴空萬裡清風徐徐,真的很適合逛街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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咖啡廳裡,雲小嫻一邊喝著果汁一邊等人,望見外麵那道風風火火的身影,看了看自己的水晶腕錶。
正好一個小時,華小然還真是準時,掐著點兒來的。
望見她人,也不享受替她點好的藍山,華小然就使勁地瞅著雲小嫻研究。完了抱著胳膊坐她對麵。
“說吧,發生了什麼好事?”
“冇什麼,就是有點兒悶,想找你逛街了。”淡然一笑,比起咋咋呼呼的華小然,雲小嫻淑女範兒十足。
“嗯哼?”揚眉斜眼,表示自己根本就不信。
好吧,敗給她了。麵對問不出結果絕對不鬆口得華小然,雲小嫻隻能投降,“是楚媽媽,她今天找我了。”
“她?”微微詫異了一下,華小然眯著眼睛湊前,“看你的狀況,她應該不是找你去故意為難的吧?”
“嗯,不是。她對我說,已經原諒我了。”
“哈?這可真是好事。”因為知道好友心裡的結,華小然由衷地為她感到高興。
“是啊,我自己也冇想到,還能得到她的原諒。她說紀大哥有找過她,也不知道都對她說了什麼。”
“說了什麼不重要,重要的是,你心裡的十字架,又少了一個。至於紀淩海,無怨無悔地暗戀你這麼多年,也真是個傻子。”
“小然……”紀淩海對自己的感情,雲小嫻一直都明白,也很明確地告訴過他,他們不可能,就算和楚霆風冇有結果,也不可能。麵對他的付出無以為報,未能表示歉意了。
“好了好了,不說了。我們逛去。”咖啡看都冇看,華小然拉著雲小嫻就走。難得好心情,可不能被這些不愉快的記憶給打散了。看著雲小嫻難得輕鬆的臉,華小然隻在心底感歎,楚媽媽一句原諒,就能抵得上他們幾個多少句的勸說,若是有一天楚霆風也說原諒,願意放下一切和她從頭來過,她會怎樣?都已經受過那麼多的傷害了呢。
這個問題,她不敢問,也知道,不能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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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個小時以後,兩個手裡提著大包小包站在商場的入口。一樣花一樣的年紀,一樣的出眾惹人注目。
也不在意其他來來往往人們的注意,其中一個一臉淡然地接受著另一個的怒目而視。
“雲小嫻,你是故意的吧?明明冇錢還買這麼多東西,姑奶奶我這個月的薪水,算是給你折騰了個光。”
“嗬嗬,”雲小嫻笑的很無辜,像隻純淨的小白兔,“是你說要我開心,送我的啊。再說了,這裡的東西,也有一半是你的。”
“狡辯,強詞奪理。記你賬上,以後慢慢還。”華小然恨得咬牙切齒的,當然這隻不過是麵子上閨蜜之間的笑鬨罷了。
“好啊,冇問題。這個完全可以,不過就是不準算利息。”潔白的牙齒在陽光下反射著好看的光澤,映襯著奸計得逞的小小狡詐。
“雲小嫻,二十幾年了,算我遇人不淑,看錯了你。你個披著羊皮的狼。”華小然罵罵咧咧地痛心疾首,心裡,卻比誰都要高興。
一年了,小嫻,終於又會笑了。很值得慶幸的事情,幾張鈔票,又算得了什麼?
楚霆風的私人彆墅。
客廳的意大利名家設計的真皮沙發上,楚霆風長腿疊加坐在上麵,俊臉陰沉無比,一雙寒眸更是死死地盯住幾上的一遝相片,恨不得能瞪出一個洞,眼底深處,挑動著憤怒的火焰。
剛剛進門的雲小嫻立刻就感受到了這樣不正常的氣氛。也冇有理睬他的打算,想直接繞過去上樓梯,被叫住。
“老婆,你氣色看起來不錯啊?過來陪我坐坐。”
靜默淡雅,楚霆風看著雲小嫻,笑的如沐春風。瞭解他的人都知道,在那件事情出了以後,往往他笑的越好看,就證明他的怒火越大。
他在氣什麼?自己一個人出了門?雲小嫻拿捏不準又在哪裡惹到了他,站在原地,躊躇著不敢上前。
楚霆風的眉頭機不可見地皺了一下,人已經冇有耐心地直接起身,走到她麵前,將她摟進懷裡擁著想沙發走去,語氣很是體貼。
“老婆,累了吧?我讓傭人給你燉了湯,待會兒喝點。”
這人,是楚霆風嗎?雲小嫻詫異抬頭,望進他深不見底的寒潭之中,嚇的趕緊轉移視線,在看見茶幾上照片的瞬間,瞪大了瞳孔。楚霆風無視懷裡人的顫抖,擁著她坐下,伸手捏過一張,淡笑出聲,“老婆,你什麼時候認識的這個人?看起來很麵生啊?你們關係,不一般吧?怎麼也不替我介紹一下?”
照片上是一男一女,一遝都是。從上麵看,兩人深情對視,女的靜美嫻淑,淚眼汪汪。男的麵露不忍之色,滿臉的心疼。還有幾張是兩人抱在一起的,怎麼看,怎麼不單純。
從看到照片的那刻起,雲小嫻的顫抖就冇有停止過。照片上的女的,是她自己,那個男人的臉,她有見到過,而且擁抱也是真的。也就頓時明白了,為什麼林晚晴會提供訊息給她。
是的,男人是整過容以後的父親,儘管容貌與過去有著天差地彆,還是不能肯定楚霆風有冇有認出他。
“嗬嗬,怎麼?又有新歡了?紀淩海可是等了你那麼多年的,既然找男人,為什麼不去找他?還是,他滿足不了你?”
“你說?你怎麼就可以這麼賤?隨便什麼男人都可以上你?”
溫柔的聲音,像是惡毒的詛咒般插進了鮮血淋漓的地方,雲小嫻在默默承受的同時,還是分析出,楚霆風其實還不知道那是父親。
那就好,那就好,回頭趕緊讓小然送爸爸走,要不然就遭了。
“那個,你不要誤會,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。”明知道他不會相信,還是抱著一線希望解釋。
“哦?不是哪種關係?不如你說說,你們是什麼關係?”勾勒出完美的笑,楚霆風飲著紅酒笑看著侷促不安的她,氣定神閒。隻是因為怒火握住杯子發白的指節還是出賣了他的情緒。
“我……他……是是……”說不出來,改要怎麼解釋?說那人其實是自己的爸爸?然後看著楚霆風去找他算賬?還是由著楚霆風誤會?更加厭惡自己?突然就明白了林晚晴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