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明日我就找城中的先生算好日子,再備好聘禮,這樣纔好去下聘。”
慕容熙聽完他的話,心中大感欣慰,他們這座王府確實該有件喜事來沖沖喜了。
慕容甫點頭,本想叫下人天亮後將這個訊息告訴柳念韞,可轉念一想該給她個驚喜,便暫時按捺下這份心思。
到了七月十九這一日,柳念韞想著上次在明湖湖畔給慕容甫的藥應該喝得差不多了,便叫上易雙準備好藥材,跟她去錦王府一趟。
主仆倆人還未走到院門口,忽見采菱提裙一路小跑回來,臉上還帶著掩藏不住的喜悅。
“小姐小姐,大郡主來了!”
采菱跑進院裡,微微喘氣咧著嘴角道。
“可是世子又出了什麼事?”
柳念韞心一慌,忙追著她問。
“不是,不是。”
采菱猛搖了搖頭,隨即道:“是大郡主和世子來咱們府上下聘禮,帶了好些東西過來,奴婢數都不數不過來。”
“聘禮?”
柳念韞愣愣神,一時竟未反應過來。
“對呀,給您和世子定親呢!”
采菱笑嘻嘻的,彆提多高興了。
一旁的易雙也激動得叫出聲來,忙不迭道:“那小姐,咱們趕快過去瞧瞧罷!”
“不行不行。”
采菱急忙將人攔住,以年長她們幾歲的口吻叮囑道:“定親之日新娘子冇有長輩傳喚,是不該過去跟夫家人見麵的。”
“還有這樣的規矩?”
易雙眨眨眼。
“要不說你年紀小呢。”
采菱掩唇笑了笑。
兩個丫鬟你一嘴我一嘴的,都在替柳念韞高興。倆人說了半天,才發現柳念韞一句話也冇說。
“小姐?”
“小姐?”
倆人齊齊叫了她一聲。
柳念韞抬起眸來應聲,倆人才發現她眼尾紅了一圈,“咱們先回院裡去。”
她邊抹著眼角邊說道。
“小姐,這可是好事呢。”
易雙和采菱跟在她後邊寬慰道。
“我知道。”
柳念韞坐迴廊下,抹去臉上的淚痕。
“小姐這是喜極而泣吧?”
采菱年紀稍長些,比易雙先看出她的心思。
待心緒稍稍平靜下來後,她點了點頭。
易雙這也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,小姐在跟世子表露心意的這一路上怎麼走過來,她是看在眼裡的。
“小姐,如今守得什麼雲什麼明,咱們該多笑笑纔對。”
易雙憋想半天也冇想出那句從書上讀來的話怎麼說,隻好蹩腳的勸她。
柳念韞“噗呲”笑出聲來,撚了下她額角糾正道:“那叫守得雲開見月明。”
“對對對,奴婢想說的就是這個!”
易雙忙接過話來。
“你呀,是該好好長進長進了。”
柳念韞佯裝嗔怒般教訓她。
慕容熙帶著慕容甫在柳家和柳彥昌蘭氏夫婦相談了許久,二人才從柳家廳堂起身。
離開前,慕容甫從懷中將一個精美的小屜子交到柳家下人手上,讓他拿去給柳念韞。
隨即,他便和慕容熙一道回府。
下人將小屜子交到柳念韞手上,她打開一看,發現是一支鑲了珍珠的芍藥花步搖。
“真好看。”
易雙在一旁誇讚道。
柳念韞想起還未送出去的藥,急忙扣上盒子催促她:“快帶上那些藥材送去給世子。”
“好,奴婢這就去!”
易雙也反應過來,拿了藥包拔腿就往外跑。
“這丫頭,總是冒冒失失的。”
蘭氏走進來時,差點與她撞個滿懷。
易雙匆忙認了個錯,灰溜溜跑了。
“母親。”
柳念韞起身行禮。
“可心安了?”
蘭氏拿著聘禮單過來給她,瞧她這副眉眼帶笑的樣子,便知她高興得很。
“母親莫要取笑女兒了。”
柳念韞含羞低眸,扶著她進屋。
蘭氏欣慰地攤開她掌心,將聘禮單塞給她留著,她的嫁妝該由她自己保管。
柳念韞看著火紅的單子,此前種種的百感交集在此刻全都化作喜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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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去梁州的路上,趙懷羿跟淩綰綰說了他們在冀州發現的一切。
車廂內煮著淩綰綰當初在承德避暑明園裡學會煮的花茶,沏出來後再放上兩片薄荷葉,白日裡帶著一絲悶熱的暑氣便被這一盞花茶給驅走了。
淩綰綰邊搗鼓這些,邊聽著趙懷羿說。
“這麼說,你懷疑慕容鄴將玄鷹軍養在梁州?”
沏好茶水,淩綰綰終於將沉靜的眸光落到趙懷羿身上。
“不錯。”
趙懷羿點頭,繼續道:“梁州多山川峽穀,地勢險要,又是年紀最小的七王爺慕容庭的管轄地。我猜測先帝是看準了慕容庭年紀最小,讓眾人都誤以為他不會將玄鷹軍養在那。”
淩綰綰抿抿唇,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。
“想說什麼便說。”
趙懷羿挑眉,目光惻惻看她。
淩綰綰鬆開緊扣的茶蓋,壯著膽子道:“我還在先帝身邊時,曾聽他提起過玄鷹軍。他說當初就是看玄鷹軍太過勇猛,聲怕會威脅到皇家地位才悉數剷除,就算他們如今還存活在世上,可都幾十年過去了,會不會也發揮不了什麼作用了?”
趙懷羿薄唇勾出笑來,沉眸道:“那你便小瞧他們了,玄鷹軍立下過無數汗馬功勞,即便是百年之後,他們也不會比大齊的任何一支軍隊差。況且幾十年過去,我相信他們發揮出的威力隻會更大,不會變小。”
“是麼?”
淩綰綰聳聳肩,這種兵家常事她是不太懂。
“你看看這個便知道了。”
趙懷羿拿出擱置在一旁的冊子,上麵詳細載錄了玄鷹軍在大齊的生平事蹟。
淩綰綰接過來邊喝花茶邊看,她這一路上搗鼓了不少吃的,此刻得了本傳記吃著那些小吃一道打發時間,倒也樂得清閒。
趙懷羿也能安心謀劃到了梁州之後的事。
倆人各自做著手上的事,互不叨擾,終於在第九日來到梁州城內。
“咱們先下去吃點東西吧。”
他們到的時候正是晨間,長街上飄出各色各樣的早膳味。
有蒸好的包子,有剛出鍋的烙餅,有冒著熱氣的餛燉小麵。
淩綰綰餓得肚子咕嚕嚕直叫,他們這些日子膳食都是在馬車上解決,她想念這些市井味道許久了。
趙懷羿瞧她這副饞嘴樣,寵溺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