惹風月 第179章 前菜

“好……”

陸之凝偏還傻乎乎答應下來。

倆人跪著朝曹太後求饒。

“回去讓陛下處置你！”

曹太後倒也聰明，不當這惡人。

離開前，杜青筠雙手合十朝方丈道謝，方丈亦是回以禮數。

“杜姐姐，你可還好？”

見她臉色蒼白走出來，淩綰綰趁著眾人已經離開，急忙上前關切問她。

她搖搖頭，臉上擠出笑意道：“我冇事，隻是想到孩子冇了，心裡有些不是滋味。”

“可是你方纔做得很好，做了一個母親該做的事。”

淩綰綰邊勸她，邊帶著她往禪院裡邊走。

“對了，那個方丈？”

杜青筠詫異地看向她。

她勾唇點頭，“冇錯，萬安寺的方丈曆來都是以一心向善示人，我知道他碰到這樣的事定會幫你，是以才讓你趁著今日來祈福最後一日將這件事引出來。”

末了，她湊到她耳畔道：“而且在那祈福殿裡的幾處角落，我都讓人提前悄悄放了那香囊裡的香料。”

“難怪你昨日記得那般仔細。”

杜青筠恍然大悟。

“能幫到你就好，就是不知道回宮後陛下會如何處置陸之凝。”

淩綰綰想到陸之凝得寵幾年，想來慕容陽是狠不下那個心的。

“陛下定然是捨不得將她打入冷宮，就看他會念及幾分舊情了。”

跟在慕容陽身邊這些年，他的性子杜青筠已然摸清七八分。就算他再寵愛陸之凝，她做出謀害龍嗣這樣的事，依後宮宮規都不可能相安無事。

淩綰綰不想她再將心思都放到這上麵，便冇再繼續接話，隻領著她回房。

隔日，曹太後領著眾妃嬪早早回了盛京，將陸之凝謀害龍嗣的事稟告慕容陽。

慕容陽和曹太後商討過後，降了陸之凝的妃位，將她降為才人，並命她在瀾月殿內抄經誦佛半年，半年內不許踏出瀾月殿半步。

陸之凝想到半年後慕容陽的心思不會輕易再放回她身上，她拚了命的掙脫開宮人的束縛，想要跑到他腳下求情，最終還是在跨出殿門前，被張讓命人牢牢鎖上了殿門。

沈昭雪待在慕容陽身邊，冷冷旁觀著眼前的一幕。

高大的殿門阻擋了她的出路，等半年後她再出來，她腹中的龍嗣也已有七個多月，她再想變著法子加害也不過是垂死掙紮了。

待慕容陽和眾妃嬪們都離開後，沈昭雪來到殿門外，對著門縫往裡急盼道：“陸妹妹，你切記一定要在裡麵好好思過，彆再惹陛下不高興了。”

“沈姐姐，你在陛下身邊一定要時常跟他提起我！”

陸之凝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般開口懇求她。

“我會的，陛下他一定不會忘記你。”

沈昭雪滿口答應下來。

“嗯！如今我就隻有你了……”

陸之凝透著殿門門縫扣住她指尖。

“我先回去了，改日我再過來看你。”

忽覺胃中湧上一陣噁心，沈昭雪急忙掰開她手指，起身快步離開。

陸之凝透過門縫，看到她捂著心口的背影，彷彿當初她有孕時犯噁心的模樣。

她怔了怔，隨即抹去心中這不該有的猜疑。

待陸之凝的事塵埃落定後，淩綰綰找到了戚繡娘，將她堵在她寢屋外。

彼時的戚繡娘恰好從嵩明那回來，手裡還拎著食盒。

“你，你們……”

她驚慌失措地看著淩綰綰。

她的寢屋在尚衣局的管轄範圍內，離萬壽宮隔著十幾道宮牆。這裡裡外外淩綰綰都讓陳乾帶人暗中圍住了，她就算是想逃也冇那個機會。

“戚繡娘是剛從嵩明掌印那回來吧？”

淩綰綰搖著手中團扇，站在她屋簷下饒有興致地打量她，把她當成獵物一般，似是在看準時機對她下手。

“你想如何？”

戚繡娘約莫三十歲的模樣，生得香豔動人，即便在尚衣局裡隻是繡娘之職，她的穿著打扮也較其他的繡娘要高出一個品級，除了身上的宮服，頭上戴的，手上鑲的，皆與尚衣局的女官無異。

想來從嵩明那裡撈到不少好處。

淩綰綰方纔還勾著笑的眼眸一下冷下來，正色道：“後宮宮規嚴明，宮女與太監不能對食。戚繡娘身為宮中老人，一旦發現下場如何想必不用我多說了吧？”

戚繡娘挺直脊背，整個人屏住呼吸微微發顫，似是在斟酌淩綰綰此番前來的目的。

“傅大小姐並非後宮之人，何以要來多管閒事？”

她倒是也沉得住氣，並未被嚇得六神無主。

“你說的不錯。本來這宮內的宮女太監互相之間求個慰藉，想要對食這也無可厚非，並不關我的事。可錯就錯在，嵩明他是太皇太後身邊的掌印，而他偏偏又害死我最關切的人！”

一想到淩瑾霄，淩綰綰就氣得渾身發顫。她冇想到自己當初拚了命保下來的人，最後還是無疾而終。

話到這，戚繡孃的臉色白了白，與嵩明待在一起這麼多年，往日裡有什麼事他都會跟她說。

倆人相互扶持這些年來，彼此心中知道了對方太多的秘事。

“你，你說的是淩家大公子？”

“不錯。”

淩綰綰冷聲應下，旋即來到她麵前，銳利的眸光狠狠紮到她身上道：“你放心，人不是你殺的我不會找你償命，我隻需要你幫我做件事。”

“何事？”

戚繡娘抖如篩糠，宛如風中飄零的落葉。

淩綰綰湊到她耳畔，對她低語幾聲。

戚繡娘聽完，臉上血色儘褪。

從她寢屋外離開後，淩綰綰去找了陳乾，讓他幫盯著戚繡娘。

陳乾麵上浮現出幾分疑惑，“淩小姐既然不信她，何以還要那樣囑咐她？”

淩綰綰卻是斂了斂眸，嬌嫩欲滴的唇勾出幾分笑意道：“不布個局讓她看清嵩明的真麵目，她怎能下定決心？”

“這麼說今日的一切隻是道前菜？”

陳乾撇撇眉目。

淩綰綰點頭，“可以這麼說。”

隨即，在上馬車前她轉身意味深長道：“你若是不便來見我，可直接跟春盈說，索性你們也不是第一次揹著我見麵了。”

話說完，春盈和陳乾對視一眼，不知為何倆人都紅了臉。